毕竟他们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濮怀玉很清楚。
这很正常,在没有太多精神交流的情况下,要是几个月就能培养出深刻的感情,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新菜端上,是一道海味扑鼻的海鲜汤,濮怀玉回过神来询问:“你吃了吗?”
“马上,马上。”隗祯连声回答,终于用起桌上的刀叉,不忘关切,“你现在能吃冰吗?这家店的芭菲很有名,就是可惜没赶上先前的柿子芭菲限定。”
濮怀玉不想他太破费,不免思索下次见面应该带什么礼物,如今则指了指放在桌角的可露丽盒,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我已经有这个了。”
她可以下次自己来吃,或者跟朋友一起。总之不能因为隗祯是有薪水的成年人,就总仰仗他那一点工资。
悄悄在手机上翻开界面,再结合进门前一瞥的店名,加载出来的结果还真不是什么平价餐馆——这些菜一点都不便宜,濮怀玉被笑过“钝感”的舌头也能隐约感受得到。
“下次我来定地方吧。”
“好。你比我早来,应该比我清楚。”
可电话打来,打断隗祯要从餐厅切入的下一个话题。跟室友关系怎样?有没有经常一起出门聚聚餐?从一顿饭可以延伸到人情,隗祯想要知道更细节的事。从前他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现在只能从濮怀玉口中得知。
他看着濮怀玉对亮起的手机屏幕蹙眉,体贴道:“如果是男朋友查岗,你可以接的。”
年轻人的恋爱不就是这样,时时确定两颗心依旧紧靠在一起。可惜他已经老了,信奉的不是患有焦虑症一般的反复确定,而是细水长流的可持续发展。
但,电话那头等着的的确不是简晟。
“可不是男朋友。”濮怀玉捏住下颚上的一点软肉,看着此刻闪烁着的来电人名称,这位平常无事也是不想跟她沾上关系的主,不暗讽两句就不错了,“是他的朋友。”
她还是接通了,刚开始就不耐烦:“喂?”
“濮小姐,别来无恙啊。Jacob这么久没找你,有没有觉得寂寞啊?”
包厢内很安静,特别是刚才天黑,隗祯亲自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更加寂静。即便因此不开免提,也听得见是个轻佻的男声。
这又是谁?隗祯跟着女孩一同皱眉。
不仅她不喜欢,他也很不喜欢。
看不出教养二字有任何逗留的痕迹,家里人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