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软修长的沙发,两个人各自占据一个端点,似乎彼此身上存在相斥的磁铁。
至少在濮怀玉看来,是的。亲密并不是看电影的必要条件,没道理看一部电影,两个人就需要像油腻腻的奶油聚拢在一起。
不过,由于濮怀玉选择了一部暴力电影,奶油变成了血浆。
隗祯知道濮怀玉的兴趣,他并不想做个非常扫兴的长者,然而他的注意力依旧时不时转移到最右端的濮怀玉脸上,并且用比电影本身还要长的时间注视。
前半段,濮怀玉一直皱着眉。她对特定的身体部位没有特别的迷恋,所以当镜头聚焦于腿部和足部的时候,她的眉会皱得更深,就好像自己的兴趣被辜负了一样。
等到电影后半段,公路杀手遇到更凶猛的狠角色,一群女人在呼啸的行车声中狂野地完成复仇,濮怀玉便开始微微点头,相当畅快。
隗祯的观影体验就这样围绕她展开。因为濮怀玉的肯定,他重新将视线的重心放在电影本身上。抛开拳拳到肉的残忍画面,这是个恶有恶报的、颇有侠气的电影。
“看饿了。”尽管刚刚直视了鲜血淋漓的瞬间,濮怀玉面不改色起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淡漠地指向紧闭的门,“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至于你的话,这是你的家,你自便。”
隗祯忙不迭跟着起身,“我去帮你热牛奶,这样……晚上睡得好。”
昨晚——不,今早睡的是次卧,是因为主卧一塌糊涂,两个人只能挤在一处;如今收拾好床铺,濮怀玉没有今晚再做的打算,自然也不想再跟他同床共枕。
吃了夜宵,喝了隗祯热的牛奶,濮怀玉躺在床上做一日总结,无非四个字,“浑浑噩噩”。
浑浑噩噩跟“讨厌的人”有亲密接触,浑浑噩噩熬过私人时光。
有一瞬间,濮怀玉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然而,在她闭眼关灯不知多久后,有人轻轻掀起被窝一角。
濮怀玉知道是谁,再次背过身去:“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他的声音,说是吐气如兰并不为过,“我的家,我自便。”
索性次卧跟主卧的规格并无过甚差距,只是少了隗祯的私人用品,两个人睡在上面并不会真的很拥挤。
濮怀玉被他抱着,对这种貌似很熨帖、很安心的模式感到反感——他们现在根本不是能岁月静好安享生活的关系。厌恶到最后,却也没有再动弹,好像已经一个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