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散心的由头住进了府上,这一住,竟是赖在这儿不走了。
伯府上下对她早就心怀怨怼了,只是碍着孙氏同她姐妹情深,这才不敢表露出来。
说什么天性泼辣,瞧瞧这在正经伯爷面前还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见陆昭华进来了,孙氏看向她,声音不悦:“谁叫你过来的?”
陆昭华垂着头:“女儿忧心母亲。”
孙氏从鼻子里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一片孝心。”
碍于寿安堂人多眼杂,孙氏没再说陆昭华什么。
从她眼底的怨怼可以看出,她是气陆昭华的,大抵是气陆昭华下午没能按照她的安排把陆风华的事说与侯爷吧。
陆昭华只当不知道,懵懂的眼中透着些许心疼,扯着孙氏的衣袖求她回去歇下。
她也不是真心求的,王氏这个节骨眼也不可能回起身回去,总归陆昭华来了一趟寿安堂,对今日之事已了然。
陆风华那里不出问题,她就暂且还是安全的。既然如此,她也不再久留,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便被安排着回了。
夜色渐浓,更夫的铜锣敲到四更时,陆昭华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寿安堂中。
伯爷终于软和下来,叫身边小厮去将孙氏送回住院里去:“早些歇着吧,当心身子。”
他此时对孙氏,是又气又恨的。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同他相敬如宾十多年的人,一个温顺如绵羊的夫人,会在他病重的时候露出獠牙。
最初那几年他也怀疑过孙氏的心思,可即便是她生了陆昭华后,待大姐儿、二哥儿仍然是细致入微的,甚至比待陆昭华还要好些。
这才让他慢慢卸下防备,将府中事务、儿女教养逐步移交到孙氏头上。
想到她今日跪在床前,提到什么“堂堂伯府世子,若是传出去叫人笑话。”、“为嫡为长,却不以身作则,唯恐带坏了弟妹”,甚至她还提到了“惹怒龙颜”,伯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是初代伯爵,这种明为忧心实则威胁的话语,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个女人,是要捏着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前程来逼他就范。
可他自知时日无多,就是有心庇护,又能护着陆风华几时?
想到这些,他气血翻涌,又吐出一口黑血。
“二哥儿。”
他轻声将陆风华唤进卧房,用力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