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把他当空气,放下笔,把写好的信折好,暂且放在桌上。
没一会儿,鹿竹带着早膳走进院门。
听到动静,慕昭看了眼躺在美人榻上的男子,虽未说话,但驱赶之意明显。
江不渡毫不费力读懂她的意思,缓缓起身,单手抵在案桌上,俯身靠近她,黝黑的眸子微微弯起,薄唇轻启,“求我。”
慕昭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不躲不闪,“你不走,我就喊人驱魔。”
“驱魔?”江不渡眉梢轻挑,悄悄握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心贴在脸上,“你舍得?”
温凉的体温从手心传来,慕昭不适的皱了皱眉,当即就要把手抽回来,却又被他拽了回去。
“罢了,慕小姐好好用早膳,我等着你带我去拜见令慈。”
说完,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她手腕的衣纱,露出白皙纤细的一节手腕,指尖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不过片刻,一朵赤红色的雪花骤然出现。
慕昭看着手腕内侧突然出现的图案,抬眸看他,语气偏冷,“你给我下了什么?”
江不渡随手把衣纱给她掩好,那朵瑰丽的雪花瞬间变得若隐若现,他垂眸打量了一眼,松开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的回答。
“情蛊。”
听到这两个字,慕昭双眸微睁,立刻掀开袖子,就要搓掉那个雪花。
情蛊那种东西她只在小说里听过,大多都已虫子的形式出现,没想到在这本书里已经进化到这种形态。
再说了,这种东西种给她做什么,莫不是想操控她,让她乖乖给他当暖炉?
思及此,慕昭指腹都快要搓出火星,可那朵雪花赤红的颜色,半分也没有要褪去的迹象。
江不渡看着她不停搓雪花的动作,长睫微垂,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她甚至顾不得骂他,只是闷头一个劲的搓着手腕,白皙的肌肤都已经生出红晕,也没有要放弃的样子。
此时,鹿竹拎着食盒进来,“小姐,早膳到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慕昭立刻掩住右手,下意识往对面的塌上看了一眼,方才懒洋洋躺在窗边的人影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
她稍稍松了口气,看着鹿竹把早膳放到案桌上,把放在桌上的信交给她,“按着上面的地址寄回去。”
鹿竹接过信封,应了一声,“小姐慢用,一会儿我帮您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