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絮的话活像个鱼钩,吊着她这只浮在水面上濒死挣扎的鱼。
温惦扪心自问,与程季的相逢的这几日,让她风平浪静的生活里起了许多波澜,可若是他不在身边,自己永远也不会无端想起这个人。
因为她觉得她忘了,忘得很彻底。
她记得北祈的夏天,记得一中的课铃,记得在程家的一切,记得那些苦与霜。
可唯独,她觉得她忘了程季。
这几天的反常让她变得梦多,让她变得心事重重。于是温惦开始怀疑,是否事实并非如她想的那样,她或许只是在自欺欺人。
她想责问他为什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却想起,即使七年过去,就同那场事故一样,她没有身份和立场,对他说任何话。
任何。
“砰”得一声,温惦关上电脑。
......
书记员把开庭时间定在圣诞来临的前一周,严家明也在这一天到了北祈,可温惦的担子半分没轻。
君诚律所一行人到了法院才知道,有关王斌猥亵妇女、故意伤害和由抚养权争执有可能上升到拐卖儿童,三起案子在同一天开庭。
第一个案子,原告方主要诉求是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
第二个案子原告委托代理人出庭。
哪个案子人来得早先开哪个。
那天他们和严家明一块过了遍案子,联系李轻絮按时到场,等团队到了法院时,前一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团队的人都去了休息室,温惦出门找洗手间的路上恰巧与从法庭走出来的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小眼睛,满脸雀斑,地中海两边稀少的头发被发蜡疏得服服帖帖,穿着合身的职业装。温惦一眼就认出了他,程氏集团的律师,在程家前前后后干了几十年,公事私事基本都在他手里头。
“王律!”
温惦没多想,叫住了他。
王伟闻声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画着点淡妆,尽管许多年过去,王伟对温惦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涉世未深,听话懂事的高中生,但还是在见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你是陈诗华的女儿?”
温惦走近,双颊带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王伟说:“当然记得,你和你母亲现在还好吗?你现在这是......也干这行了吗?”
时间还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