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从凉州送往上京,美名其曰让次子领爵位实际上就是人质。
彼时的陆允之十三岁。
回上京的途中,护送队遭遇盘踞恭州多年的山匪,多年来恭州百姓不胜其扰,朝廷也多次派人剿匪,可因着山匪熟悉地形,经常把人绕得团团转。
可是十三岁的陆允之带着护送回上京的三百人和城中自发剿匪的两百人就把山匪一窝端,此战展示出的军事天赋一点不比他兄长差,可无奈,朝廷需要武将,而不是需要一个陆家武将!
就这样,陆允之成了恭州城百姓心底的英雄。
这人当着他们的面诋毁心中的英雄怎会不气愤?
只是那人仍是笑着,没理会。
另一边的那人要不是有朋友拦着说不定会直接冲上去给他打一架。
一张稚气的脸上全是偶像被诋毁的愤怒,好不容易缓过来,那人也不再跟他说话,转身和朋友继续说:“太好了,又能见到陆将军了。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满眼都是马上要见到偶像的兴奋。
寒意包围暮色中的驿站,开门时冷热冲撞,瞬间笼罩一层白雾。
薄雾中一个黑衣侍从推着轮椅进门,来人披着玄色大氅,纵使瘫坐在轮椅上,却仍是能从看出来人的勃然英姿,硬朗轮廓下一双轻挑的瑞凤眼增添温润气息,征战多年也让这双眼增添一片肃杀。
驿站来来往往人多很,哪有人会时刻注意门边,还是一个坐轮椅的人。
可那人哪是低调的性子,一点不见坐上轮椅的颓废,手中暖炉轻晃,整个人埋在狐裘下,脸上笑意如旭日东升,驱散所有冬雪。高昂的语调混杂着驿站的喧闹:“是谁在呼唤本将啊!”
整个驿站皆停下动作,注视着来人。
那人讲话被打断,斜瞅着他,上下打量只是略有些眼熟,暗骂:“这年头连陆小将军都有人冒充,真是个疯子。”白了他一眼,无语地继续和朋友交谈。
驿站又恢复喧闹。
陆允之倒是见怪不怪,垂眸若无其事撇撇嘴,朝夜阑
木椅碾过驿站阵阵喧嚣,萧晏舟执著的手骤然收紧,在碗沿撞出一声沉闷。
隔着薄雾,那张篆刻在少年时光里的面容被四面天光渡上淡金
一声“咯吱”将萧晏舟思绪拉回驿站。
那人端坐在粗粝的榆木轮椅中,临时赶制出来的扶手中带着毛刺,只是轻轻推着还有木头碰撞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