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档换上一身青袍,推着轮椅翻箱倒柜地找出尘封覆尘的铜镜,匆忙理理鬓角碎发,就差抹汁涂粉了,镜面中的脸自是眉宇轩昂,自我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营帐。
掩下耳尖绯红,他看着那人着急忙慌的模样,不觉好笑,“找到没有啊。”
萧晏舟一个箭步踏上营帐的空地:“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根本没有!”
“是吗?”萧晏舟顺着他修长的指节一看,一块还没手掌大的木板子挂在那。
萧晏舟气笑了,跨步取下木牌,刚劲笔锋篆刻下陆允之的名字。
……
一阵无语。
陆允之慵懒地倚靠轮椅,眸中尽是狡黠。
萧晏舟暗自咬牙切齿,但毕竟是自己先走错了房间,也就好声好气(不情不愿)地跟陆允之道歉:“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冷笑着翻个白眼,萧晏舟随即转身去旁边营帐。
“那个营帐是副帅程野的,你找他有事吗?”陆允之戏谑欢快的声音自耳后响起。
萧晏舟攥紧手心,深吸口气,忍下想打他的心思,又朝另一个方向的营帐走去。
“那个是北营许峰的营帐,怎么找他也有事?”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挂着,静静看着此人向只无头苍蝇般乱窜。
萧晏舟气急,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
声音蓦然被打断:“陆允之!逗我好玩是不是?”
萧晏舟转身,气鼓鼓地盯着陆允之。
他忽而轻笑,拨开阴霾,日光洋洋洒洒融化萧晏舟心底坚冰:“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双眼瞬间瞪大,耳尖绯红,咬牙切齿:“你有病吧陆允之!”
“有病也没办法,医者不自医。”陆允之挑眉一摊手,脸上尽是温柔缱眷。
受不了,萧晏舟光明正大翻个白眼,又往周围的营帐走去,
“大伯在身后的营帐等你。”耳边又响起陆允之的声音。
萧晏舟顿住脚步,捏紧拳头,快步逃离有他的地方。
这次可算是走对了。
陆健着一身洗至褪色的玄衣,黑发夹着银丝梳得齐整,脊背如松,眉头紧皱着,背手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征战沙场的凌然气势迸溅。
脚步轻轻却让陆健陡然回神。
萧晏舟轻掀营帐,正要对陆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