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眼睫颤了颤,泪光在夜色中碎得刺眼。
她当然知道。言律的棺椁,是她亲手埋的。
可只要无人提及,她便能假装一切如常,假装自己仍有归处……
如今被骤然撕开,她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了。
云三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胸口闷痛,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逼她直视自己。
他笨拙地比划着,眼神却郑重得近乎灼人:“以后,公主府就是你的家。”
她的泪无声滚落,滑过脸上狰狞的脓疮,渗进层层纱布里。
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只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那滴泪像是砸在云三心上,化了他素日的冷硬。他几乎是本能地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脊背,温热透过衣料,无声地熨进她颤抖的骨血里。
无名终于崩溃,额头抵着他胸膛,在寂静的深夜里,哭得撕心裂肺。
云三安顿好无名后,在廊下定了定神才去复命。
指节轻叩房门,传来萧晏舟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云三单膝跪地,垂首道:“公主,属下有事相求。”
萧晏舟挑眉,手中朱笔一顿:“怎么?差事办得太漂亮,讨赏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我倒是好奇,什么事能让咱们云三开口求人?”
烛光下,云三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刚要解释,却见萧晏舟突然眼睛一亮,嘴角拼命往下压却还是翘了起来,一副发现什么惊天秘密的模样。
云三:“……”够了。
膝盖传来地砖的凉意,他无奈道:“公主,属下能起来了吗?这地龙烧得再暖,跪着也冷。”
萧晏舟这才回神:“快起来快起来。到底什么事?”
云三知晓这话说出来定要被调侃,但事已至此,他深吸一口气:“是为无名。”
“无名啊。”萧晏舟拖长声调,“她怎么了?”
云三额角青筋跳了跳,硬着头皮道:“她想回恭州,但属下想留她在公主府。若言律的事牵连到她……属下想护她周全。”
萧晏舟眨眨眼:“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来问我?”说着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三扶额:“公主你……”
萧晏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就按你说的来办。”
云三松了口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