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她们愿不愿意嘛。”
萧晏舟却不是很认同,摇摇头:“这种事任谁都不是真正的自愿。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一样。”
“可……可是我从来没试过从骨子里直接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若你只需要暂时的还行可用装饰从视觉上将你变成另一个人,可瞧你这架势不像是暂时的。”
萧晏舟点点头:“医师可否再想想办法。短则三四年,长则十年。”
“三四年?那就还好,有一定把握,再长些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萧晏舟欣喜若狂,撩开黑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拜了下:“医师大恩,林毓没齿难忘!”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两人在昏黄的房中秘密交谈好一会儿,临走时,萧晏舟再次开口:“医师,最后一件事。”
医师见她诚恳,轻轻叹口气:“你说。”
“别将这件事告诉顺宁王世子。”
他不耐烦摆摆手,开始赶人,“快走快走,答应你就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非要换脸,在自己脸上动刀子。”
她也想问自己,倒底是什么样的执念啊,废去自己半生。
这样的念头一出,萧晏舟便在狭窄的甬道中抽自己耳光,空旷的空间回荡着清脆巴掌声。
她痛恨有这样想法的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起多年来筹谋的自己,对不起火中死去的母后,对不起赵姨、对不起还在公主的阿姐,半边脸整个麻木,萧晏舟才停下。
恍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擦却泪水,慢慢走出去,走到一半却被萧诀叫住:“今日朝中传出个不大好大消息,不到半日便闹得满城风雨,你的事若是处理好了,去看看陆允之吧。”
“陆家怎么了?”
萧诀挠挠脑袋,满脸懊恼:“具体怎么回事爹也没和我说,就让我离他远一些。但我是他兄弟啊,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但我爹这次下了死命令,我怕真的见不到他了……”
一番话说得模棱两可,萧晏舟闷声往回赶,“秋霜,召云二回来,我有事问他。”
云二也就是谢塘。
疾驰的马车上,萧晏舟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陆家怎么了?”
“回小姐,陆小将军的父亲和兄长战死在边疆。”
冬雪初降,天地缟素,萧晏舟往陆府赶,只见片片惨白的灵幡载冽冽寒风中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