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已经送往上京城郊的院子,由专门的人看守。
萧晏舟在屏风之内褪下沾染血色的夜行衣,隔着屏风吩咐道:“谢池,把昨晚公主府走水,恒安公主受了惊吓、不再见客的消息传出去,若有其他的疯言疯语必定将其扼杀。”
公主府走水的消息不胫而走,霁月宫中仰躺在凤椅上的皇后沙溢娜揉捏着眉心,恹恹道:“听说公主府走水了?”
阶下黑衣人讲着磕巴的邯语:“回皇后,却有此事。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并未传回消息。”
眉头皱得更深:“没传回消息……”话语被一阵匆忙截断,“圣女,乌苏战报来了!”
沙依娜神色猛然变幻,正色起身,从画眉手中接过密信,寥寥扫过几眼,瞪圆的凤眼间浮上泛红的狠戾,瞬间撕碎的纸张漫天飞舞:“赤罗这个蠢货,埋伏就算了,竟然还给他下毒!他这是陷我于不义,皇帝会怎么看我!孤身一人要我如何自处!”
满堂静默,没人敢在皇后盛怒的时候触她的霉头,任凭她自己泄愤。
良久,阶下的黑衣人才垂头跪地,一口沙哑的外邦语道:“圣女,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还敢问我怎么办!”又是瓷器迸溅的声音,一众奴仆听得心惊,在沙依娜耳中却是无上舒爽,她冷静下来,喘着粗气,“那个女人不必管她,任她掀不起风浪。传信给各州,特别是赤罗,让他消停会儿,停下所有行动暂避风头。”
雪落静谧,无声恹恹。
秋霜不在身侧,估计还在安顿纪颜汐,这公主服饰还是略显繁琐,萧晏舟野管了,不太熟练地捯饬着。
各中事务繁杂,谢池还没来得及换下血衣,她推门而入,“公主,霁月宫传回消息,沙依娜没生疑。”
萧晏舟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个结果倒是在意料之中,陆允之遭受埋伏的事够她自顾不暇的。
“还有,红粤楼传来消息,纪颜汐受的伤很重,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也影响不到生命,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每每吐露一个字,萧晏舟的心就痛上一分,直到最后完全感受不到痛觉。
她颤抖着去触摸唯一的心安,拉住谢池的手,刺骨冰凉的背后,她渴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晕了啊?怎么会就醒不过来?”
谢池看着与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生生将自己的皮肉改变,靠着那么一点点信念从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