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不过一月,公主府又忙了起来,这次是因为萧晏舟的生辰。
此番是皇后沙依娜亲自下的旨意,从前“恒安”并不受宠,皇室公主的及笄礼也是草草了事,今年萧晏舟出尽了风头,沙依娜怕是想借此事彰显自己的母仪天下。
还有十多天,数不尽的赏赐如流水般流入公主府。
耀眼的牌匾下,堆积各国奇珍异宝。
萧晏舟数着几叠厚厚的礼品单,不由咂舌,“这皇后就是不一般哈,这几天送出来的珍奇够在上京城开十间当铺!”
越说心越是抽搐的痛:“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
一道看似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你还好意思说?萧诀那当初可是我替你担保的,你若是再不赔钱,萧诀就要上门取我首级了!”
“哎,看样子萧诀已经找上你了?”萧晏舟顺着临时搭建的石板看向陆允之。
轮椅碾过余雪,陆允之怒气未消,轻哼一声:“不然呢?就暂回上京着几月,不知道催了我多少次,要我说之前你也是厉害得很,竟然能从这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
萧晏舟不可置否,倒不是她不想还,只是单看红粤楼表面上的营生确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暗地里的生意又不能让他知晓,若是一时间拿出那么多钱,又该怀疑了。
他经营西市这么多年,这点道理那会不懂,只是借着旧事想找起点与故友的联系罢。
太念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的还有什么。”
语气听着竟有些颓丧,“他还经常提起,你和秋霜。”
萧晏舟自嘲一笑,“我该怎么跟他开口,秋霜死了、林毓也死了。”
陆允之早该猜到的,那时在恭州驿站的无字碑,原来是秋霜,差一点就差一点儿,自己与真相就这么擦肩而过。
“你将秋霜和谢池带在身边就不怕暴露吗?”萧晏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愣一瞬。
良久才继续道:“‘林毓’回乾州后,我们几人便减少了在人前露面,萧诀那边也一直是谢池联系,两年前减少了与她的来往。一方面是她接手红粤楼事务繁杂,另一方面便是怕被人发现,至于秋霜本来就是……”
陆允之点点头,脑海中想着应付萧诀的话语,他最近被扰得不厌其烦。
时辰一到,公主府来恭祝萧晏舟的朝臣络绎不绝。
碍于情面,她一一应付着,谁都知道,这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