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娇他哥脸都气白了,但还是不想走,还在试图说服简如。
简如干脆道:“你要非赖在这也行,咱两就好好算算,过去我给你们家帮过多少回,搭进去多少吃用,你把钱都给我算清楚了还我!”
他哥一听,再也不敢赖下去,骂骂咧咧走了。
简如没心思跟他计较。
晚上,他吃过饭,从收拾好的行李里,拿出个小瓷罐,坐在炕边上,挽起裤腿儿,将罐子里的浅黄色药膏往自己膝盖上涂。
涂过之后,膝盖的皮肤上就传来阵阵热意,让他疼痛的腿脚舒服了不少。
这药膏是他从庄子离开那天,金婆婆给他的。
金婆婆说,这是二公子前一天晚上特意让人给他熬的,说是伤过骨头的下雨阴天难免会疼,每晚涂上一些能有缓解。
还说时间紧,先用这个药膏应付一阵,以后还有更好的法子。
当时,简如心里就一阵阵酸一阵阵麻。
他早就习惯了那点疼痛,自己都没太当回事,可没想到还有人帮他惦记着。
这天晚上,简如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简如就去了村正家打了招呼,说去镇上找了活,要离家一些日子。
村里家里揭不开锅的,都会去镇上想办法,倒也不稀奇。
村正假模假式地嘱咐了他几句,也就完事了。
简如没想跟村里人说实话,以前虽然有人背后嘲笑他议论他,他并没记恨,毕竟是爹娘还有他生活的地方,老邻居街访也时常唠嗑往来。
但祭河神这事,几乎没人反对,也没人觉得亏欠,反倒为了房子和田地,帮着村正逼着人家把孩子往河里投。
经过这么一遭,简如对这村子一点念想也没有了,只觉得那些人面目可憎,再不想看见。
他要成亲了,还是嫁到镇上那么好的人家,村里人知道了,又不晓得要说什么,简如不想当他们的谈资,更不想因为自己,让李家被人议论。
而且,还有一点,简如在怕,他怕这婚事最后成不了,他成了人家的笑话。
其实李二公子给的诚意很足了,但简如就是怕,过去的经历让他发现,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他怕这事还有变故,怕最终还是做了一场美梦,落得一场空。
从村正家回来不久后,家门前就来了辆驴车,金婆婆从车上被车夫搀下来,在简如家里转了一圈儿,到处看了看,看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