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一声,换来的是温絮若有似无的抽泣声。
卫疆转过身,抱住了温絮。
“算了……方才那句你只当没听见罢。照顾好自己,别受了委屈,卫家和温家都在你身后,你……只管折腾吧。”
温絮本来垂着的双手缓缓抱住了卫疆,而后“啪”的一声,给了卫疆后背一掌。
“可你也完不可把头上的脑袋当作皮球,那般不重视,凡事多同我们商量!”
卫疆自知她从小便是个惹祸精,默不作声的受了这不轻不重的一掌,听着温絮唠叨下的担忧与心慌。
“怎得不说话,不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温絮伸手推开卫疆,转过身子板着脸。
晶莹的泪珠划过温絮白皙的脸颊,汇聚在下巴,而后啪嗒一声砸在檀木梳上,晕开片片印记。
卫疆拉着温絮的双手,仰着头,望向那双盛满着自己的眼睛。
“我知娘亲担忧,可女儿同母亲交个底,我要做惊世骇俗的事,危险、迷茫,没有退路。因为我不要成为权势斡旋的棋子、砧板上的鱼肉。”
“女儿要做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你……”温絮瞳孔颤动,连忙哆嗦着手捂住卫疆胆大包天的嘴,“糊涂!”
听完这番话,温絮更是止不住眼泪,嘴唇颤动。
拉下温絮覆在嘴上的手,卫疆靠在温絮怀里:“娘亲,我要守护你们的。”
温絮眼泪流的更凶。
身为女子,单是抛头露面便被扣上不守妇道的骂名,若是不准夫家纳妾,便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妒妇。
温絮早就知晓女子若想踏出每步都艰险困难,自是不想让卫疆也过着苦日子。
毕竟刀剑伤人见血,流言蜚语亦能。
而卫疆要做之事,又岂像翻越两座大山般容易。
“愿随汝愿。”
温絮双手灵巧,亲力亲为地给卫疆上好了妆面。绞面、敷粉、描眉、点唇,每一步都极尽精致。
再次睁眼,卫疆看到镜中朱唇轻点,被衬的肤白胜雪的自己,眉风柔和眉尾未央,平添几分端庄秀丽。
繁复高耸的云髻,沉重的珍珠凤冠,金凤口中还衔着长长的珠串,流苏垂直肩头,随着卫疆一举一动轻轻摇曳。
绣着织金云锦凤川牡丹闻霞帔婚服,里外繁复。腰间缀着金玉坠,行动间环配叮铛,一同竖着同色云纹腰带,垂下精美的宫绦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