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会的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哄人的玩意儿罢了。”
他刻意加重了“雕虫小技”四个字,像是在说服江巧柔。
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是弄些冰块、缝件破衣裳,哪比得上小姐您金枝玉叶的身份?等过了这遭,到了地方,什么好日子没有?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说这话时,他眼角却忍不住又瞟向张齐身上那衣裳。
喉结动了动。
若不是碍着身份,他竟也有些想尝尝那股凉意是什么滋味
田苟远远瞅着那伙官差,眼仁儿都快瞪裂了。
先前还被日头晒得蔫头耷脑的官差们。
此刻个个穿着江念禾捣鼓出来的那种冰衣裳,是江念禾自己调的,贴身能透着股凉意。
可今儿个日头毒,田苟瞧着那些官差额角照样挂着汗,那衣裳的凉劲儿,好像也没多顶用。
更让他窝火的是,那些人手里还提着个小木箱。
瞅着就精致,不用问,准是江念禾弄出来的冰。这冰金贵得很,得花钱买,可官差们掏钱掏得干脆。
这会儿正轮流用帕子沾着冰擦脸,一个个舒坦得直咂嘴。
还有那辆怪车,听说也是江念禾的手笔,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
官差们轮着坐进去歇脚,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笑闹声。
“呸,什么玩意儿。”田苟往地上啐了口。
声音里满是酸气,转头就凑到江巧柔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却尖刻起来,“你瞧见没?就那点子三脚猫功夫,糊弄人呢!那衣裳真那么凉快?我看也未必!还有那冰,不就是水冻的?装在那么个盒子里就敢卖高价,也就是这些人傻钱多!”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瞟着那边的热闹。
嘴里却一个劲儿往江巧柔身上贴:“要说真本事,还得看你。”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透着股谄媚,“论才情,论见识,谁能比得上你?她那叫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登不上大雅之堂!也就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眉飞色舞,似乎不把江念禾贬得一文不值。
就显不出江巧柔的好。那张脸本就普通,小眼睛,塌鼻梁。
此刻因为嫉妒和刻意讨好,挤得越发没了看相。
可他自己浑然不觉。
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数着江念禾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