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沉默,让钟清宁偷偷捏了一把汗。
她知道《瑶华映月》是桑倾洛的成名曲,依靠此曲,她拥有了不少的爱慕者。京中的贵女自那以后,都不敢轻易弹奏此曲,怕被人嘲笑东施效颦。
可那又怎样?
这世上曲子千千万,难不成她桑倾洛弹了,就不许别人弹了?
况且,这首曲子她刻苦练习了多年,自诩不比那桑倾洛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今日她能顺利弹奏出此曲,她便能踩着桑倾洛的名气往上爬,让太子殿下不记住她都不行!
钟清宁抱着琴,站得低眉顺目,屏息等待着太子殿下说出那一声:“准。”
太子殿下向来仁善谦和,况且刚才那么多贵女都献艺了,没道理轮到了她,太子殿下就不准了。
她站得亭亭玉立,信心满满地等待着。
片刻后,清冷持重的太子殿下终于开口,可他的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都变得寂静无声。
连喝酒喝得迷迷瞪瞪的桑倾洛,也抬眼看了过来。
太子殿下神色淡漠,冷冷清清地开口:“孤不喜听曲,钟家小姐还是换个人献吧。”
被太子当场拒绝,钟清宁如遭雷击。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琴险些滑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仁善又体面的太子殿下,竟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眼底涌上了屈辱的泪意。
周围的贵女们开始窃窃私语,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大部分都是看她好戏的,因为钟清宁一向眼高于顶,看不上二品以下官员家的女儿,只愿意跟许柔珠一派的玩,没什么真心朋友。
就连许柔珠也烦她,今日她好不容易让表哥对她另眼相看了一些,钟清宁就模仿她,这样她就不是独一份了!
气得狠狠瞪她。
钟清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屈辱,福身道:“是清宁说错话了,此曲是献给瑞朝守在边关的将士的,愿我朝和平、千秋万代。还望太子殿下赏脸。”
她脑子转得快,这番话也说得大义,没有拒绝的理由。
太子殿下淡淡一颔首,薄唇轻启,终于说出了那声——
“准。”
钟清宁松了一口气,她让婢女搬来琴台,坐下开始弹奏。
段云珩神色冷淡地垂着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坐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