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性子真好,就算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也不乱发脾气、从不为难下人。
听雪与知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有这样仁慈的主子,她们做丫鬟的,便会更加地尽心尽责,以求能够长长久久地待在主子身边。
二人轻手轻脚地为桑倾洛掖了掖被子,再放下纱幔。
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姐喝酒后会起夜,她们睡在外间有些远,便抱来自己的被子,铺在小姐的脚榻下,双双守在此处。
果不其然,小姐夜里醒来喊口渴,又喝了快两茶杯水之后,才继续入睡。
桑倾洛昨晚睡得早,翌日早早地便醒了。
“小姐醒了?”
听雪和知雨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屋,将床幔一左一右地挂起来。
知雨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问道:“小姐,可会觉得头痛?”
桑倾洛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只是,头虽不痛,却觉得脑子都睡懵了,感觉里面空空荡荡的。
见小姐仍有些不在状态,听雪贴心说道:“小姐,如今时辰尚早,小姐可还要再睡会儿?”
桑倾洛打了个哈欠,一双漂亮的眼眸变得水盈盈的。
她早就打算好了今日要早起,便摇头道:“不必了,今日是初一,家里要祭拜祖先。往年都是娘亲和嫂嫂操持的,可嫂嫂如今身子不便,我早些过去娘亲那边帮忙好了。”
听雪听后,便替她拧帕子,柔声说道:“小姐最是体贴了,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这么孝顺,一定会很高兴!”
桑倾洛浅浅一笑,“我只是想替母亲分忧而已。”
净完面,她坐在铜镜前,任听雪和知雨为她梳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桑倾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黑漆漆的画面。
她心里一个激灵,想起来,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大逆不道的梦。
在梦里,她抱着太子殿下又亲又啃。而太子殿下也一反往日的沉稳持重,将她搂得死紧,与她呼吸相缠。
桑倾洛小脸一红,感觉自己的唇上仿佛还留着梦中的触感,又麻又痒。
她轻咬着唇瓣,陷入沉思。
昨日,她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再想了想,只依稀记起在宫宴上,她和小月一起喝了点酒,还看了好多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