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颤,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薛念云现在对他爱答不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人一旦心死了,不管你哭也好,闹也罢。
他都懒得看一眼,连争辩都觉得多余。
可转念一想,不对不对!
薛念云和姚瑟瑟不一样。
他对薛念云有救命之恩,当初在暴雨夜里把她从山沟里背出来,高烧三天三夜。
他守在床边一口一口喂药。
后来她家被债主围堵,是他出面摆平,还帮她父亲还了医药费。
人家连家底都交给他了,连存折密码都告诉了他,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升学名额。
宋建华连忙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和姚瑟瑟断了,是因为看清了往后那种鸡飞狗跳的日子。
今天这个要钱,明天那个闹事,永远没个安生。
可他和薛念云不一样,不一样!
再说,今天薛念云还冲他笑了呢。
姚瑟瑟还在等他回话,手指绞着衣角。
他的嘴角还时不时抽一下。
宋建华却摆摆手,声音冷淡。
“刚从墓地回来,累得很,先去洗个澡,歇会儿。”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瑟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沿上,仔细回想宋建华这几天的态度。
他突然变得冷淡,眼神里透着疏离,话也少了大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转变,八成是因为前几天姚家俊打了他爸那件事。
宋建华作为儿子,心里肯定记恨上了,只是表面没说罢了。
可这梁子结得越久,越难解开。
她眉头紧锁,心里一阵发沉,得赶紧把老两口从镇上接回来,好言好语地哄着,端茶倒水,赔不是,缓和缓和关系才行。
不然,日子长了,亲家成了仇家,那可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
薛念云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身边躺着的人烫得吓人。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什么。
她偏过头,正对上男人的侧脸。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鼻梁挺拔,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