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非雕栏玉砌之华丽,自有一番简朴,昔日太后旧居原是宣华宫,不知为何如今被宋辑宁予以空置。
“回禀皇后娘娘,纪姑娘带到。”
怀钰随宫人入内,她现下住着那倾瑶台亦比此处富丽。
在外,怀钰还是给足傅霓旌面子,伏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傅霓旌命宫人掌茶,怀钰落座轻抿,竟是陈年云雾,滋味平淡,怀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唤臣女来,所为何事?”
傅霓旌莞尔一笑,“不急。”
皇后与刘修容这二人从王府时便随伴身侧,刘姝甯跋扈惹宋辑宁厌烦众人皆知,晋美人梗阳嫆在刘姝甯威压下无所存在感,以致世人口中,宋辑宁与傅霓旌是伉俪情深之夫妻,先帝还在时怀钰亦不例外。
皇室中事,黎民何知,不过是傅丞为固权故意传出,宋辑宁即便来日想废后,亦需仔细斟酌,否则背信弃义抛弃发妻之人必失民心。
如今宋辑宁与自己所作所为,怀钰觉着羞愧,无颜以对傅霓旌。
傅丞按着礼义将傅霓旌从小以皇后处事养教,傅霓旌知晓不得宋辑宁所爱,便于管理后宫诸事上不容人寻得半分错处。
举止得体,处理宫务井井有条,是为「皇后」极好的人选。
怀钰打量她,神色永远淡笑,从她脸上捉摸不透半分。
宫人进殿回禀:“皇后娘娘,刘修容说染了风寒,来不了了。”
傅霓旌表情凝固,默然摆手让宫人退下,“那便罢了,让刘修容这些时日好好将养罢,不必来请安了。”后宫人少,请安在傅霓旌此处本就形同虚设。
既染风寒,便给她无期病假,怀钰再抿茶嘴角微微上扬,捧杀还是真的关切?若真是合格的中宫,便应如当初太后一般,依着宫规处置,呈太医院病薄告假,若有虚言佛堂罚跪。
还是说为得天子欢心?
这些,从前太后教导过怀钰,怀钰亦在史书上读过前朝多位皇后史记,向来勇于谏言中宫多被废,顺应天意中宫走至最后,不若世人怎言天子多是薄情寡义。
至于刘修容,怀钰嗤笑出声,“是染风寒还是知晓我会来,怕见难堪呐?”
傅霓旌看向她微怔,何等情意才能致使她如此肆意,在这里放肆。
那日听得宫人绘声绘色同她描述怀钰责打刘修容,她心下虽惊竟有人教训得了刘姝甯,可如此不守规矩的人,丹书铁券也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