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旁边有一家邮局,江禾忐忑地摸摸口袋,走进去站到打电话队伍的末尾,等排到她的时候手心里的纸条已经泛起微微湿意,仔细拨通了上面的号码,听筒里,滋滋电波声钻进耳朵,响起妇女夸张的声音:“是谁?找谁?”
江禾着急道:“我找李敏文,麻烦叫一下李敏文,告诉她是江禾的电话,我二十分钟后再打来。”
妇女应声后挂断了电话,江禾侧身把位置让给了下一个打电话的人,站在原地不停的揉搓早已冻僵的双手。
墙上指针滴答滴答走了一圈又一圈,江禾的心也随之跳动,她能感受到频率越来越快,怕李敏文不能及时赶到,特地晚两分钟才拨过去。
电话再次接通,江禾僵硬麻木的手指紧紧攥住听筒,要靠指甲掐住拇指才能维持,听筒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是小禾吗?”
江禾轻声:“敏文,是我。”
李敏文的喜悦透过话筒传递给了江禾,她道:“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是在公社吗?”
江禾下意识地摇头:“我回家了,想试着给你打个电话。”
“太好了你终于回家了,你这次不回去了吧?”
“我姥姥生病了,回来看看她,你在学校里怎么样?”对着亲近的朋友江禾依然不假思索地说出母亲想好的借口。
李敏文瞬间燃起热情:“大学里很好,有诗歌,有文学,小禾我觉得我很自由!”
说完她想起江禾两次落榜,小心问她:“你还考吗?”
江禾轻叹:“不考了……”
李敏文笨拙地安慰:“没事儿,先回来看看也好,到时候再想办法回城,”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一句话戳到人家痛处。
江禾不在意,她的目的不在于此,状似无意地问:“你之前说见到过何先毅,是在哪儿见到的。”
李敏文没想到江禾会问起何先毅,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片刻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如实她:“是在教育局的家属楼,他丈母娘是我姑姑的上司,那时我刚回来,有人结婚,姑姑本想带我去散散心,没想到是何先毅的婚宴,他见到我很惊讶,还装模做样的问起知青点的众人。”
李敏文把知道的全说了,却还是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古有陈世美,今有何先毅,这话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他。
当年江禾大冬天奋不顾身跳下冰窟窿救下公社书记家独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