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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得能容的十马并驰的街道向远方延伸,两旁鳞次栉比的屋宇楼阁,在夜色中勾勒出比边塞城池宏伟十倍、百倍的阴影。
远处隐约可见更巍峨的轮廓,那便是内城的城墙,拱卫着这个帝国的心脏。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帝京!
这就是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无数将士浴血拼杀想要踏足的地方!
这就是大乾王朝两百余年繁华与权力的中心!
它庞大、厚重、繁华,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暮气与沉重。
“真是……繁华啊……”
秦昊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这还仅仅是外城,是帝京的“边缘”。
他曾无数次在舆图上勾勒,无数次的在自己的幻想中出现。
“秦帅!”
李大宝的大嗓门打破了秦昊的片刻出神。
他押着脸色惨白的程墨,挤开亲卫,来到秦昊马前。
“嗯?”
秦昊收回投向远方内城轮廓的目光,落在李大宝身边那个狼狈不堪的青年身上。
对方眼神躲闪,嘴唇哆嗦,哪还有半分权贵子弟的矜持。
“嘿嘿,秦帅,”
李大宝一脸邀功的得意,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程墨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这家伙是个宝贝!
他爹是江成侯程瑞,老娘是清河长公主!
正经八百的皇亲国戚,顶级纨绔!
骨头软得很,刚才还哭着喊着要投效咱呢!”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市侩的精明,“秦帅您想啊,拿他当个样子,给城里那些还在观望、吓得尿裤子的勋贵们看看,投降不光能活命,说不定还能有点甜头?
保管他们投降得比兔子还快!省了咱多少刀兵?”
秦昊的目光在程墨那张写满谄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李大宝那副“快夸我聪明”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你这家伙……”
他淡淡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无奈。
既没有肯定李大宝这近乎绑票献俘的行为,也没有否定其利用价值。
他勒了勒缰绳,目光重新投向帝京深处,缓缓道:
“入城。”
陈平策马跟在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