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碎了装有尘敛魂魄的瓶子,那日护着那缕魂魄的修士,正是面前之人。
和慕把闻人声抱在怀里,替他擦
着手上的血迹。
“继续说。”
“没了尘敛师弟的魂魄,我只能一个人在湘州城流浪,后、后来的几年间,我遇到了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师兄,几人便合伙办了个首饰铺子的生计,如此安然无恙过了几年,一直到你们从芳泽山离开。”
说到这里,尘守似乎也顾不得腿上要命的割肉之痛,他脸色发白,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悚然之事。
“我原以为你们走了,这些事情就彻底过去了,可……可不知为何,自你们离开芳泽山那一天起,我们师兄弟几人便接连开始生病暴死,还常常梦魇缠身!”
他急促地呼吸着,双目失焦,惊恐万状地看着地面。
“我听说,他们夜里经常梦见有一只兔子精在啃噬自己的血肉,说什么……‘欺负闻人声就要付出代价’!每夜都要被啃噬,等身体血肉全被吃干净了,就、就轮到灵魂——这只兔子精连我们的灵魂都不放过!!!”
闻人声看他被吓得期期艾艾宛若魇住一般,忍不住拧紧了眉。
他迟疑道:“你是说……族长在梦里报复你们?”
尘守五指抠着地面,哭喊道:“是,绝不会有错,我的师兄已经全**,现在只剩我和一个小师弟了!他年纪尚小,没有参与过当年之事,他是无辜的!”
尘守抬起发颤的手,指向衣冠冢里埋的珠宝。
闻人声这才发现他整个人枯瘦得不像话,衣袍底下几乎是一截白骨,看上去已经病入膏肓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是我们这几年开那铺子所赚的全部家当,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全都给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修仙了,我不修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尘守哭着哭着,就低头把脸埋在了自己手心,双肩都在发抖。
“明天、明天我就跟小师弟去寺庙里落发为僧,后半生都拜佛赎罪,替你的族长诵经,对不起,闻人声,当初你的灵根被剖,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不好,求求你——”
这哭声刺耳、难听,如同破碎之弦依旧竭尽全力地在发出呕哑的乐声。
闻人声听得一阵耳鸣。
他离开的两年间,故乡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从前的仇人也一个个家破人亡,逐渐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