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讶异:“此话怎讲?”
宋婶脸现羞赧:“老爷几日前到了我的面摊,说要娶我,若答应便跟他走,我说生不生儿子不是我说了算,他说那也不怨我,女儿一样是亲生的。还说把我儿当亲儿子待,送他去学宫念书。”
青绿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直截了当?婶,他告诉你他已有妻妾?”
“说了。我说此事太突然,容我想想,还得问过我儿。他说给我一晚上考虑。”
青绿瞪圆了双眸:“然后你答应啦?”
宋婶发自心底一声长叹:“寡妇门前是非多,常有泼皮欺到家门想行苟且之事,还拿我儿威胁我。我每每吓得半夜起来将门闸顶了三道杠仍是睡不着。多少次,我甚至想嫁给前街的破落户子弟。”
青绿看着宋婶既无奈又矛盾的表情,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替她难过还是替她高兴。
宋婶敛了敛神道:“姑娘不必替我担心,我不委屈,我儿现就读山尚学宫,这是我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各人有各命,或许,这便是我的命罢。”
青绿这才想起吴雅童,笑问:“怎的不见乌鸦童?”
“他吃住均在学宫,不回来。”宋婶语气带着些许伤感,“他不认这个家,更不认这个爹。”
青绿晃了晃脑袋,板着脸对管胖子道:“宋婶的事我暂不与你计较。”脸上表情一秒改为真诚,“师兄,我有一事请教。”
管胖子见她态度诚恳,勉强止步道:“何事?说来听听。”
“后宫宫人犯错,兰台能不能管?”
“好我的小姑奶奶,兰台不是掖庭,兰台管的是百官公卿,非朝廷高官都排不上号,后宫那些个鸡毛蒜皮芝麻绿豆的事情搭不上界。”
“若后宫有冤呢,便无处可伸?”
“后宫之事归皇后管。哎,我说,你可别作妖,最近你的小爪爪伸得有些长哦,当心被砍。”管胖子绿豆眼瞪着她,胖熊掌做了一个狠狠砍下去的动作。
青绿脸上绝无半点玩笑的成分:“我是当真的,若皇后宫中出了幺蛾子又该如何?”
管胖子如同被蛇咬了一口,蹦起来道:“那万万不能惹。”
“嗯,是椒房殿陈尚衣的姐夫家的亲戚,我还没说完呢,你急啥?”青绿瞪了管胖子一眼,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管胖子如释重负:“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如事涉皇后,要由陛下定夺。区区一名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