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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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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旧信(1/6)

    咔哒。

    锁扣弹开,谢执将发钗上拆下的金针收回怀中,盯着木匣光净无尘的表面看了须臾,深吸一气掀起匣盖。

    匣内还有一层用于防潮的油布包裹。

    一鼓作气,再而衰,谢执咬着下唇,瞪了细心折叠的油布半晌,一闭眼拨开。

    ——包裹内只是一沓泛黄的信纸。

    “这是……?”

    谢执下意识伸手,才发现指尖正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因为信封上的,正是他自己的笔迹。

    从先帝重病、宁轩樾离开江南回京,到雁北一役后音信断绝,直至今日。

    “九年了……”

    整整九年,死生中爬了一遭,不过是往来边关与永平的数页薄纸罢了。

    这木匣藏得这么深,谢执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其中只是他从边关写给宁轩樾的书信,一口高悬在喉头的气骤然泄了,鼻腔充满驱虫的熏香味儿,此情此景下薄脆泛黄的纸页轻飘得有些荒谬。

    “……澜江荷花正盛,菱角鲜嫩,可惜你没这口福,走前酿的桃花酒也只有我一个人喝,无趣得很。再过一阵子便是吃糯米藕的好时节,你若是求一求我,兴许我还能给你剩一坛酒,等你回来共醉……”

    不用看落款便知是景和四十四年,因为那年之后,再没有过酿酒看花的好日子。

    当年昭文太子薨逝,先帝秘召宁轩樾回京,二人暂别时未曾料想此后的动荡,还在兴冲冲讨论将来。

    苦别离惜光阴,对少年而言都可用“来日方长”轻巧打发。

    翌年先帝驾崩、今上登基、秦王谋反,紧接着浑勒入侵,谢氏奉旨北迁守边,从此再未回过江南。

    乱哄哄意外接踵而至,掀得人仰马翻。

    一晃九年。

    不知怎的,谢执盯着信纸,竟真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桂花糯米糖藕甜香。

    吸吸鼻子,甜味儿更黏稠了一分。

    信纸成精了?

    寒风低徊。窸窣,窸窣。

    谢执心神一凝,捕捉到一丝隐约的脚步声。

    他遽然转身,一拍木匣推进书堆,书册哗啦啦倾覆满桌,将那要命的木匣淹没其中。

    刹那寂静后,最后一册摇摇欲坠的书啪嗒落地,与此同时房门“簌”一声打开。

    “庭榆?”宁轩樾推门而入,眉尖随着书册落地的动静高高挑起,“怎么,查我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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