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顾对方抗拒,手掌死死箍住小臂拽人进房,“嘭”一声将他抵在门后,沉着脸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见谢执没立刻作答,宁轩樾心中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蹿,烧得他心神俱乱,伸手就要抽掉挡住面前这张脸的面纱。
他刚松开谢执手臂,下一秒便被重重击中肘弯,半条胳膊霎时一麻。谁料此人无赖到了一定境界,饶是手成了没知觉的烧火棍,还能在脱力前一刹那勾住面纱,重重落至谢执肩头,连带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欺身压上去。
谢执哪料到这种流氓行径,双目圆睁,用力挣扎了几下,被宁轩樾死死抵住。
谁知大清早的,又都是男人,在堪称耳鬓厮磨的距离下磨磨蹭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合时宜地异样起来。
那日的梦境不识时务地探了个头,被谢执惊慌失措地摁了下去,反抗之心就这么没骨气地偃旗息鼓。
宁轩樾察觉身下的人渐渐软化,适时收力起身,清咳一声开始兴师问罪,“说吧,你昨晚去哪儿了?”
谢执审时度势,只得不情不愿道:“我……去了扬州铸冶场。”
这个答案出乎宁轩樾意料,“去那儿做什么?莫非你真丢了东西?”
他长眉紧锁,双眼死死盯住谢执,生怕错过这张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这样的凝视令谢执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逃避感。他强迫自己迎上宁轩樾的目光,看着这双桃花眼中清晰倒映的自己,仿佛听见心里锁扣“咔哒”松脱的声响。
“璟珵,”他定了定神,“扬州铸冶场有问题。”
宁轩樾双眼倏地一眯,面色又阴沉三分,“你说。”
谢执深吸一口气,“还记得潼关我们见到的车队吗?”
宁轩樾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谢执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账目的蹊跷之处,言罢略微一顿,苦笑道:“我离开时不小心惊动了巡防守卫,不得已借你的名头当幌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报告的,对不住,恐怕让陈烨对你起疑了。”
“没什么可对不住的,私印给你就该这么用。”
宁轩樾不耐烦地一甩手,咬牙强行忍了三个吐息,心头火还是无济于事地越燎越旺。
昨晚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敲响隔壁房门,却发现房里根本没有人。
他满心忐忑不安的血都凉了,心神不定地在门口守了一夜,将所有可能的后果想了个遍——结果眼前这个家伙果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