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了他两下。江淮澍晃了一下,嘴里还喃喃着呓语,半是累的,半是醉的。
下人将他搀去别院休息,齐洺格打量宁、谢二人脸色,也准备起身离开。
临走她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道:“我这几日在太后宫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仔细一想,才发现自打陈翦出事后,始终没和太后联系过——起码据我所知,私下通信、派人,都没有过。”
太安静了,反倒令人生疑。
这番话出口,她慢半拍地迟疑不决起来。
齐父是个老儒生,是朝中一股不受待见的清流。满腹诗书无处发挥,闲得没事干就教她识字读书,一边还是把“女子无才便是德”“唯小人与女子难养”挂在嘴边。
饶是齐洺格素来和谢执亲近,对着端王说起这些自以为是的揣测,还是不禁放低音量补上半句,“……但也只是我的猜测。”
没想到宁轩樾闻言颔首,桃花眼敛起,似是在琢磨她的话,嘴上则认真问道:“多谢——但齐姑娘也务必留心自己的安危。如果不想继续待在太后宫中,我找个由头和皇上说,你想回王府或是别的地方都可以,不必委屈。”
此话由谢执说出不稀奇,可说话的是端王,就令齐洺格有些讶然,继而触动。
她摇摇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不禁愈发感慨,莞尔道:“不必,你们……也一样。”
不委屈吗?
宁轩樾状似盯着人影消失的院门发呆,心里早已走了神。
院中陡然只余他们二人,鸟雀与人一并散去,奈何春风不解意,兀自香气袭人地吹。
谢执品出他的情绪,没等开口,宁轩樾先偏过头摸了摸他的侧脸,问:“会难过吗?”
谢执轻微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说谎。人心诡谲,一颗颗私心勾缠成纷至沓来的阴谋,过去如此,将来亦无休止。他向内心探寻一番,似乎的确尝不出尖锐的痛意,也许是麻木了。
宁轩樾直勾勾看着他。谢执的睫毛长而密,被日光浸染成暗金色,摇头时随之轻晃,洒落一片细碎的光,灼得他眼底干涩。
宁轩樾觉得嗓音同样干涩,“可我难过。”
谢执心里一揪,迟来的痛意破土而出,忽而想起方才捕捉到的一句:
“江大人说你消失了半年,是去做什么了?”
宁轩樾看着他没说话,接着靠近,轻轻抵住他的额头,碰上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