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哪里轮得到我说话啊?”
她眼波在高澄面上一转,带上讥诮,“只怕便是那冯翊公主,在大将军面前,也当不得家、做不得主吧?”
高澄起身逼近她,“虽做不得主,然却有其他好处,你试一回,便知我比你夫君,好在哪里。”说着手便要向她的脸颊探去。
李昌仪“啪”地一声打开,细眉竖起,“若是我夫君的阿兄高敖曹将军尚在,大将军绝说不出跟着其弟无前程之言。莫不是觉着,如今高敖曹将军不在了,便欺他渤海高氏无人了?”
“可便就是渤海高家无人了,我赵郡李氏,多的是顶立门户之人呢。”
“好刁的一张嘴。”高澄不怒反笑,朝陈扶瞥了一眼,又转回眼前,落在李昌仪明艳的脸上,“高慎那般温吞水似的,能给你什么趣味?”
李昌仪欲抬手再打,这回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若跟了我,”他声音压低,气息拂在她面上,“管叫你连抬手打人的气力也没。”
一旁的陈扶不由翻了翻眼珠,八岁实是个尴尬年纪,懂的太多不对,装不懂又太假,她该以何种表情观看合适呢......
李昌仪挣扎不得,目光倏地瞟见陈扶,唇角一勾,“大将军,你家孩子还在呢。”
高澄头也未回,只笑道:“我家孩子才八岁,心思纯澈,不似夫人这等熟/妇,什么话都听得懂。”
“是么?”
李昌仪与那小人儿幽黑无波的目光一触,心下便了然。这女童,绝非长得那般不谙世事。
“大将军。妾身冒昧问一句,当年冯翊公主下嫁你时,年方几何啊?”
此言一出,高澄面上的笑意蓦地一凝,攥着李昌仪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冯翊公主元仲华嫁与他时,不也正是陈扶这般年龄?
他默了片刻,终是彻底放开了手,神色间那点狎昵与戏谑淡去,重新坐回案前,语气转为谈公务时的疏淡,“夫人回去,好生思量。”
李昌仪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口,没再多说,只朝高澄略一施礼,出门时,又与陈扶对了一眼。那一眼没有敌意,倒有几分笑意。
窈窕香影虽已消失门外,空气中却还残留着微澜。
高澄目光在陈扶脸上一顿,一丝罕见的尴尬拂过他眉宇,但也不过一霎的工夫,那点子不自在便散了。
陈扶觉出这是一划界限的绝佳之机。
“稚驹觉着……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