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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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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2/7)

签抽的是萧祗。

    他执杯起身,目光穿过满池盛放,望向那积苔的假山,缓缓吟哦:

    “危台出岫迥,曲涧上桥斜。

    池莲隐弱芰,径筱落藤花。” *

    “清河公笔触空灵,萧散有致!”“寥寥几词,便是一幅山水小品!”“词句工丽,流泻满庭……”

    一片称赞声中,高孝珩眼帘掀起,目光在作诗之人面上刮过。

    魏收正与邢邵笑谈,余光恰巧捕到了这一眄,然再一看,晋阳王已收回目光,笑意妥帖嵌在眼里,仿佛方才那瞬的鹰视狼顾,只是错觉。

    陈扶耳里灌进“危台”“弱芰”二词,心头一紧。

    这“危台”真的单指假山么?“弱芰”只是花枝?字缝里渗出的,莫不是一缕对新朝根基的暗讽?南朝文士的笔,弯弯绕绕,谁也说不准藏着什么针。她不能确定萧祗有否此意,或许他就只是咏荷,但今日之场合,满座宗亲、新贵、降臣,心思各异。若让这有歧义的诗风成了主调,明日传出去,又是什么光景?

    藏愚守拙,已是不宜。

    她眼风微动,与主位上的司马消难隔空一碰。

    司马消难了然之色一闪而过,抬手便自阄筒中拈出一签,朗声笑道:“哎呀!可是轮到咱们尚书令了!诸位早已翘首久待了吧?”

    此言一出,席间目光霎时聚拢。

    段懿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专注聆听;陆仰清俊的脸上露出温雅期待;慕容士肃兴致勃勃地盯看过来……

    “承蒙厚意,陈某便试作一首。”

    她面向荷池,右臂缓抬,食指、中指并伸,指向那一片月下花影、接天荷叶。那神色,不像指点花草,倒像是将军在沙盘前划定疆界,宰辅于舆图前厘定分野。

    “碧叶连天接云裳,独擎铁骨向严霜。

    清香不为尘泥堕,藕白深伏玉节长。

    已教金粉输颜色,敢令西风蓄锋芒!

    待得来年青帝顾,再卷千顷压群芳。”

    通篇只一个意思,铮铮然,昭昭然:我大齐国运正隆,当居天下之尊!

    晋阳王先喝了一声“好!”,紧接着是长广王和两位主家,无数声“好!”便跟着涌起,满园喝彩拊掌,宛若夏日最烈的雷雨砸在荷叶上,汇成声浪,直扑向那抹月白身影。

    魏收连道“妙哉!”“铁骨峥嵘,正合我朝不畏艰难之风;‘藕白深伏玉节长’一句,更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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