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些郁结,这小子行事狠辣果决,干的竟是些先斩后奏的事。
他还是事后得知消息,派人赶过去时,余家房子都烧成灰了,周围百姓口供竟出奇的一致,连善后都做得滴水不漏!
都没给他留下半分插手的余地。
此时又提余家,说是“一并罚”,不过是暗指自己帮他除了余家,他还有脸治自己的罪。
皇帝略作苦闷的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目光不悦地看向坐没坐相的代兰亭。
代兰亭视若无睹,侧着身子捏着茶碗盖拿起又松开,瓷器相撞传来清脆的声音,道:“禁军中有些人是余家的,明日我让凌朔去查一下,你去收一下尾。”
“?”皇帝黑着脸骂道:“朕是皇帝,你怎么跟朕说话呢?”
代兰亭撇撇嘴,带了几分委屈,道:“我前前后后帮你弄死了多少人?清了多少靖安王府插在宫中的眼线?纵然我没功劳,也有几分苦劳,你倒好,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在外遇刺,不奢望你能屈尊亲自探望,倒没料想连差人走个过场不肯。”
“遇刺?”皇帝语气淡然,“且不论是否为真,朕若派人前去,朕的人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代兰亭不置可否,只蹙了蹙眉,愁眉苦脸地埋怨道:“待会儿你那亲弟弟还要找我算余家的账,一想起来我便头疼,整日替你擦不完的屁股!”
“你帮朕擦屁股?”皇帝双眼倏然睁大,一脸不可思议,似是觉得颇为好笑。
“可不就是帮你擦屁股吗?”代兰亭白了他一眼,又带着几分大义凛然之势,“你用起我来倒是丝毫不手软,推我出去当靶子,我何曾有过怨言?我在外过得什么日子你岂会不知?不过稍稍气一下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你倒好,闻着味过来上赶着要治我的罪。”
皇帝脸沉了三分。
代兰亭觑了一眼,突然作惊恐状地拢紧衣袍,道:“你莫不是也觊觎我的美色,想抢我回去做男宠吧?”
他顿了顿,忧愁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不得不防。”
未曾想皇帝竟低头颇为认真地思索片刻,忽然笑了,随意道:“朕若执意纳你,你除了乖乖入宫,还有别的法子吗?不过朕最多赐你一个答应之位,贵人想都别想。”
代兰亭被噎了一下,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本意是想借此恶心一下皇帝,但万万没料到,这人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考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反倒将了他一军。
为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