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匠给他刺上。”
代兰亭气得忍不住要骂娘了,这还不如把他手砍了呢!
黥刑是不痛不痒,但如附骨之疽,一生无法去除。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他,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朕今日赐你此印,便是要你时时观之,谨记何为臣子本分。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需俯首称臣,不可逾越半分。”
代兰亭索性闭了眼,全然当作听不见,皇帝见状也不恼,缓步踱回案前,拿起奏折继续批阅。
殿门开了又合,侍卫悄然退下,很快殿中又只剩二人。
代兰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甚为安静地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头微微垂着,未有半分起身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这才无奈开口:“跟朕耍脾气?”
等了半晌,未见回应,他突然察觉一丝异样,赶忙快步走到代兰亭身旁,紧张地弯腰拍了拍其肩头。
“嗯?”代兰亭缓缓抬脸,睁眼便撞上一张沧桑褶皱的老脸,吓得猛地抬手一推,嫌恶道:“离我远点!”
他方才分明正在掀楚元英盖头,谁知一掀开蹦出来一张老脸,魂都险些吓飞了!
再加上方才那番荒谬言论,他脆弱的心都快出阴影了!
皇帝猝不及防被推得跌坐在地,瞧着他一脸睡眼蒙眬的模样,气得想扇他两巴掌。
竟然能睡着?
跪着也能睡这般安稳?
皇帝恼羞成怒,指着他厉声呵斥:“滚!给朕滚出去!”
代兰亭“哦”了一声,刚想起身,双腿却猛地一软,他尝试了两下,均未能站起,抬脸道:“起不来了,都怪你,去把凌朔叫来抱我走。”
皇帝被气笑了,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道:“来人,把他绑了,送去养心殿。”
代兰亭:……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转头便往殿外跑,还不忘回头骂:“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我嫌折寿!你赶紧让普济过来做做法,让菩萨保佑你能多活两年!”
“下次没有朕的传唤,你不许进宫,朕看见你就心烦。”皇帝看着他的背影,也没计较,只补了一句。
“跟谁乐意来似的!”代兰亭一脸不忿,“等我下次来,就是你入土为安,龙驭宾天那日!”
烛火猛地一跳,皇帝脸色阴沉如水,道:“来人,把他的嘴给朕缝上!”
代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