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七零之老娘不伺候了!

首页

2. 1973(1/7)

    南雁是被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气味熏醒的。

    意识像是被一根粗糙的麻绳从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拖拽回来,挣扎着浮出水面。

    不是预想中阴曹地府的森冷,也不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梵音,而是属于人间烟火的浑浊气息,粗暴地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肺叶。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混沌了片刻,才艰难地对上焦。

    没有冰冷的蚕丝被,没有窗外喧嚣到刺耳的爆竹声,也没有喉咙里那团窒息的老棉花。

    她愣愣地转动着眼珠。

    视线所及,是糊着旧报纸的顶棚,报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曲,隐约还能看见“工业学大庆”的标题字样。

    一根电线从房梁上垂下来,末端吊着一个光秃秃的橘黄色灯泡,灰扑扑的。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洗得发白,但干净平整。

    身上盖的是一床沉甸甸的棉被,大红牡丹花的被面,虽然有些地方棉花已经板结,却实实在在地焐出了一身热汗。

    这不是她那间虽然冷清但还算整洁的单元楼,也绝不是二零四九年的除夕夜。

    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叮铃”声,小孩追逐打闹的尖叫笑嚷,还有一个女人嘹亮得能穿透墙壁的大嗓门:“张家婶子,你家牛奶领了没?快去!今儿的奶稠得很,刮嗓子眼!”

    牛奶?

    南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又狠狠松开,血液轰然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近乎眩晕的狂跳。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厚重的棉被里挣脱出来,赤脚跳下了床。

    冰凉粗糙的水泥地刺激着脚心,那感觉真实得可怕。

    她扑到窗前。

    窗户是老旧木质的,刷着早已过时的绿色油漆,很多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木纹。

    窗玻璃上贴着防寒的旧报纸裁成的纸条,边缘翘起,像个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子。

    透过擦拭得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看出去,外面是几排整齐的红砖平房,房前拉着晾衣绳,挂满了劳动布的工作服、颜色暗淡的棉毛衫裤。

    几个穿着臃肿棉袄、戴着雷锋式棉帽子的半大孩子,正拿着自制的木头手枪,在光秃秃的空地上“砰砰砰”地玩着打仗的游戏,小脸冻得通红,热气从嘴里呵出来,变成白雾。

    远处,能看见高耸的矿山井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