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公安审视她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颗褪色的塑料纽扣:“现场找到这个,跟南天贵工装上缺的那颗一致。还有足迹,部分纹路和他鞋底对得上。受害人指甲缝里有皮屑,不过她手上有新划伤,却说不清什么时候弄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
南雁目光倏地落在南天贵工装领口,那里果然缺了颗纽扣,边缘挂着半根线头。
她心口一沉,再次看向南天贵,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哥!你听到了?纽扣是拉扯掉的,皮屑是争执抓的,这些都不能直接定罪!你到底在怕什么?说出来!”
南天贵脸色惨白,汗珠从额角滚落。他看了看目光灼灼的妹妹,又看了看严肃的公安,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最终,那股力量还是泄了,他颓然垮下肩膀,闷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没干就是没干。”
又来了!
南雁气得浑身发颤,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指节攥得青白,在两位公安警告的目光中,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年轻的公安眉头紧锁:“南天贵!隐瞒真相对你没任何好处!你现在涉嫌的是重罪!”
但南天贵仿佛聋了,重新低下头,用沉默筑起高墙。
现场僵住。
南雁盯着他那颗榆木脑袋,恨不能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公安同志,”她再次开口,语气恳切而坚定,“我相信我哥哥没有做这种事。他现在不肯说,一定有难言之隐。我请求你们,深入调查,不要仅仅依靠单方面指认。林菲……她最近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或许其中真有误会?”
年长公安深深看她一眼,点头:“小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法律讲究证据,我们会全面、客观地收集审查所有证据。现在,还是要依法带南天贵回去继续调查。”
包兰芝还想扑上去,南雁一把用力拦住,低喝道:“妈!袭警和妨碍公务是要坐牢的!你想让他罪上加罪吗?”
她转而望向公安,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们会查明真相。”
“那是自然。”
包兰芝只能哭着哀求:“同志,轻点,我儿子身上还有伤……”
南雁看着南天贵被公安带着,佝偻着背走向门口,那背影充满了绝望和她无法理解的顽固。
她敢肯定,她哥心里藏着的事,是一件他宁可背负强-奸未遂罪名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