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用自己的命,给我摆了这么大一个局。我若是不送一份大礼回去,岂不是失了礼数?”
三日后,陆炳大殓出殡之日。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
那口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巨棺,由陆炳生前最心腹的八大千户,亲手抬着,缓缓地,走在长街之上。
严嵩亲笔题写的“国之干城”四个大字,在白色的挽联之中,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严党的官员,尽皆到场,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好似真的死了亲爹。
就在送葬的队伍,走到朱雀大街中央,气氛达到最悲怆的顶点之时。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普通马车,逆着人流,缓缓驶来,停在了队伍的正前方。
顾尘一身青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身后只跟着他的父亲顾庭兰。
顾庭兰的手里,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沉重的方形物体。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三千锦衣卫的眼神,好比三千柄出鞘的利刃,瞬间将他锁定。
悲怆的气氛,荡然无存。
“顾尘!”
一个年轻人,从棺椁旁排众而出。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陆炳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阴鸷与疯狂。他穿着一身重孝,手中,却按着一把出鞘寸许的倭刀。
他便是陆炳唯一的儿子,锦衣卫世袭百户,陆玄。
“你还敢来!”陆玄的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顾尘,那声音,好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陆大人为国捐躯,顾某身为同僚,岂有不来之理?”顾尘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陆公子,节哀顺变。”
说着,他从父亲手中,接过那个黑布包裹的重物,亲手递了过去。
陆玄身后的几名千户,刚想上前拦住,却被陆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逼死自己父亲的仇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一把扯开黑布。
刹那间,一道璀璨到刺目的金光,轰然迸发!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方巨大的金印!
通体由最纯粹的足赤真金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