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将废……将那位殿下,请回京城!”
“不急。”顾尘摇了摇头,“人,我已经让钱奎去请了。现在,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图纸,那上面,画的不是什么精密的器械,而是一座戏台。
一座结构繁复,内藏无数机关的,巨型戏台。
“黄公公,你久居宫中,最懂这些排场。”顾尘将图纸,递到黄锦的手中,“三日之内,我要你在南苑行宫,把这座戏台,给我搭起来。”
“我要让陆炳的这场葬礼,办成我大明开国以来,最风光,最盛大的一场!”
“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能亲眼看到,他们的新君,是如何的仁德,他们‘枉死’的忠臣,是如何的荣耀!”
“我要让这场戏,唱得人尽皆知,唱得……再无转圜的余地!”
三日后。
南苑行宫。
这里,本是前朝皇家狩猎的行宫,早已荒废多年。
可今日,这里却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京营的一万精锐,将方圆十里,围得水泄不通。
新君朱载坖,一身素白孝服,面沉如水,站在那座由顾尘亲手设计,由黄锦监工,连夜赶造出来的,高达三丈的巨型戏台之上。
他的身后,是徐阶,是高拱,是满朝文武,一个个神情肃穆,却又各怀鬼胎。
戏台之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将整个南苑,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来看什么葬礼的。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看那个炸死了先帝的护国国师,是如何收场。
看那个刚刚登基的新君,是如何处置这个,功高盖主的“权臣”。
巳时三刻。
吉时已到。
顾尘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穿孝服,甚至没有穿官服。
他穿着一身只有在祭天大典时,才有资格穿的,玄色织金的国师大礼服!
头戴紫金冠,腰束玉龙带,脚踏麒麟靴。
他不像来奔丧的,倒像来登基的。
他一出现,人群之中,便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
“他怎么敢!”
“这是大不敬!这是谋逆!”
戏台之上的朱载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