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嘉靖皇帝,缓缓地,走上了戏台。
他没有去看那些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官员,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个瘫在地上如同死狗的陆炳。
他的脚步,停在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刚刚登基了不过三天的新君,裕王朱载坖的面前。
没有发怒,没有斥责。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动作,替他理了理那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的,素白的孝服。
动作,依旧温和。
但就是这温和,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朱载坖感到恐惧!
“皇儿,”嘉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刚才,是想下旨,杀了朕的国师吗?”
嗡!
朱载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自己父皇那双深不见底,再无半分浑浊,只剩下无尽威严与洞察的眼睛,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辩白,说自己是被蒙蔽的,说自己是无心的,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朕知道,你心里有怨。”嘉靖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悠远而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怨朕,沉迷修道,二十年不理朝政。”
“你怨朕,让你这个太子,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受尽了严嵩一党的闲气。”
“但你不知道,”嘉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好比蛰伏了二十年的真龙,在此刻发出了震动九天的龙吟!
“朕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的长生!”
“朕修的,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
“朕,是在用这二十年的时间,给你们所有心怀叵测之人,给这朝堂上所有的魑魅魍魉,挖一个足够大,足够深,能将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一同埋葬的——坟墓!”
他猛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