秸秆燃烧后生成的草木灰可以拿去施肥,发电站的站长让吴小卷转告镇长,可以通知各村来领草木灰了。
吴小卷亲自到白窦桦他们村里发通知。
白窦桦这个辣嘴摧化肥的小农工,正在树荫下偷懒摸鱼,准备吃瓜。
吴小卷隔着一条小路,唱山歌似的,朝他嘿~了一声,把白窦桦的注意力嘿过来。
正巧有一辆拖运猪崽的大卡车压着狭窄路面,颠簸行驶而来。
两人被车身阻隔视线,都看到了镂空货箱里挤来挤去的猪。
吴小卷大喊:“白梦男!”
白窦桦也喊:“谁是梦男?”
卡车过去了,扬起黄土、尘埃和浓重的骚味。
吴小卷捂住口鼻走到白窦桦面前,闷声闷气:“你听错了,我是说,猛男,好久不见。”
白窦桦抱着圆滚滚的大西瓜:“好久不见。”
他是挺猛的,徒手切瓜,掰开后分给吴小卷四分之一。
吴小卷笑容甜甜地说谢谢,低头,然后发觉不对。
这瓜肉怎么发白啊?
“不会没熟吧?”吴小卷对于鸡蛋之外的食品要求比较高,不吃没熟的瓜果。
“绝对熟了。”白窦桦却很笃定地咬了几大口,解释说,“这是哈密西瓜,就长这样。”
“哈密西瓜?”吴小卷睁圆了没见识的眼睛,“国外嫁接新品种哦。”
吴小卷套一件镇花的粉色布衫当工作服,工作服宽宽大大的,她把背篓背在里面都能完全被罩住。
撸起袖子卷了好几下,弄到小臂以上固定住,过了一会儿,见白窦桦表情和生理上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吴小卷才接过西瓜埋头苦吃。
西瓜汁顺着细白的胳膊往下淌,汇聚到尖尖的手肘,滴落在地。
白窦桦看着她,嘴唇抿起,眉眼弯弯。
“yue——”
口腔中味蕾被激活的瞬间,吴小卷立即作呕,将刚刚吃到嘴里嚼吧嚼吧的瓜吐了出来。
哈你爹的密西瓜,这根本就是没熟的普通西瓜!
白窦桦肆无忌惮地乐出了声。
吴小卷呸完嘴里软软的西瓜籽,抬头看见了,生气:“笑什么笑?”
“你穿粉扑扑的衣服,背上鼓起来一块,吭哧吭哧吃着西瓜——”白窦桦诚实道,“好像一头小猪。”
吴小卷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