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被全部“画”在了上面。
阿诺德经理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幅画,生怕弄掉画布上未干的黏腻物,眼神里满是狂热地赞叹:“画得太好了!这才是有灵魂的作品,我要把它挂在一楼的展厅里!”
他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和:“你现在符合进入大型画作工作室的条件了,大型工作室里的材料,更适合表达你的灵感!去大型画作工作室创作出能传世的杰作吧!”
画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亮,仿佛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吼叫。
阿诺德经理小心翼翼地把那幅血腥的作品放回架子上,他要先把画家送入大型画作工作室,他相信开了窍的画家一定能创作出伟大的作品!
画家被助理拖拽着走向门口,身下拖动出一条血路。
门关了。
白砾站在木门旁,目睹刚才的血腥场面后心有余悸,心跳不可避免地加速。
她感觉自己头骨下的大脑,好痒。
她知道这是大脑异化的征兆,越是慌乱,污染就越容易乘虚而入。可他们迟迟没有完成创作,污染度难以遏制的缓慢上升。
白砾看了眼腕间的污染度手环,面色是难以掩饰的凝重,手环的面板上显示:15%。
画室里的其余的画家们近乎癫狂,他们目睹了灵感的诞生。
蓬勃的嫉妒心与创作欲使得他们像一群饿狼,死死地盯着那幅被留下来的艺术品。
白砾顺着他们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幅画作,瞬间感觉眼前发黑,大脑一阵眩晕,再抬眼时,感觉那幅画作充斥着暴力与野蛮的美。
糟糕!她赶忙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画布上移开,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白砾猛地回头。
只见黄毛僵在原地,半截笔杆从他掌心垂下,颜料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和那些画家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辙,正死死盯着那幅画,眼神混杂着嫉妒、恐惧与渴望,正一点点吞噬与撕咬着他的人性。
“喂!清醒一点!”白砾急声大喊,边走边摸索着压缩包里的抑染剂,她还有一支备用抑染剂。
正巧这时,送完画家的阿诺德经理重新回到小型画作工作室。他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黄毛眼底的疯狂在他看来,分明是缪斯的再次降临!
可当他看到白砾紧绷的神情和手里的药剂,脸色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