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白的刃光晃过他的脸,加藤拓马猛然从“幸运”中惊醒,从刀面看到自己惊诧扭曲的表情。
居民楼火灾萩原去救小女孩,他立刻停下。如月替他返回找柯南,他说走就走,绝不犹豫添乱。
他自我认知这么清楚,怎么可能莽撞地阻拦刚杀了人一心逃跑的凶手。
疑惑之际加藤拓马也感觉这一刀必逃不过。
带兜帽的凶手弓着身子,双手握刀柄送刀。
感知中却很慢。
加藤拓马看到凶手兜帽晃动下露出胡子拉碴的脸,看到如月站起来将桌上碍事的水杯扫开朝他伸手。
“啪——”
水杯摔碎,玻璃片与水珠飞溅。
一股巨力将他狠狠向后拉,刀尖几乎贴着他的身体掠过,犯人一刀不中,压低兜帽仓皇逃跑。
加藤拓马心有余悸,看着凶手的背影火气蹭得冒上来,要拦也该抄起椅子直接砸他脑袋。
然而如月近司强硬地抢走硬币,加藤拓马一转头,看到他脸上满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眼里藏着阴郁的怒火,鼻梁上碎裂的镜片具象化了他的愤怒,满是裂纹的眼瞳颤动。
亲友在担心他,微妙的喜悦刹那间压灭火气。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缓缓盈满全身,两年来的寻找之旅在此刻才画上句号。
他唯一的朋友就在这里,沉甸甸的满足感落在他心里,压垮因北条律而起的疑心。
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愧疚,至于白波龙也为何能救下萩原与松田……此刻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亲友活着,他们在意过的角色都活着,这已经是命运的馈赠。
心头盘踞的阴霾一扫而空,加藤拓马反过来安慰如月近司,语气久违的轻松,“没事的,多亏了如月把我拉走,一点伤都没有。”
“不是一点伤都没有。” 如月近司盯着他的脸。
加藤拓马抬手,摸到下巴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的一道白痕,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疼痛,白痕也随之渗血。
他有些无语,“这算什么伤。”
“要是水杯上被抹了毒药,你已经毒发了。”
“那怎么可能。”
“可能的,这里可是柯学世界。” 如月近司语气深沉。
这倒霉的世界,随时随地发生案件,把亲友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加藤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