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选秀还有半个月,上官素心给巧慧下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命令。
“直到入宫前,我要你日日唤我乔嫣然,而不是主子。”
巧慧下意识就要摇头,做奴才的,怎能直呼主子名讳?
上官素心拉住她的手,认真解释道:“皇上赐我的新身份,是要装上一辈子的。”
“咱们不能露一丝破绽,比起防备旁人,不如先说服自己。”
明白个中利弊,巧慧也不再推脱,轻声试着唤了一句,“乔...嫣然?”
“嗯。”
乔嫣然大大方方应了一声,还鼓励巧慧这几日没事就唤她几声。
若没听见回答,就凑到跟前来,直到她应声为止。
以至于接连几日,她的耳边都环绕着这三个字。
挥之不去,就连梦中,都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新名字。
“乔嫣然,乔嫣然——”
巧慧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进屋内。
放在桌上后,走到床边,熟练无比地将被褥往下一拉,对准酣睡之人的耳朵大叫。
“乔嫣然,东州寄来了东西,快起来看看。”
“听见了,乔嫣然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乔嫣然痛苦地抱住枕头,遮盖自己的头,眼睛依旧紧闭着。
很快枕头被没收。
然后是垫褥。
她的手一阵划拉,什么也没摸到,终于坐了起来。
巧慧眼疾手快,先举起一叠厚厚的银票,挡住了主子飞刀一般的视线。
“你看,银票,一百两一张,足足五张,乔嫣然你有钱了!”
“嗯?我有钱了?”
银票上鲜艳的票号印章格外醒目,一瞬吸引了乔嫣然所有注意。
她愣愣地接过银票,认真地搓了搓印记。
没搓掉,是真的。
“等等,你说东州寄来的?还有什么,都拿过来。”
巧慧将包袱放到床上。
打开后,发现里面放了许多女子常用之物,虽然精致,但并非什么难得之物。
除此外,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爱女嫣然亲启。
她挑了挑眉,拆开读信,一目十行。
写信人自称是她的父亲,字里行间,都是对独身上京参加选秀的女儿的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