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愈发柔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将军,若您日后觅得心上人,我定自请下堂,绝不纠缠。”
“哦?”祁景衍忽然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你难道不知我已是个废人?”
压迫感扑面而来,楚禾颂几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她忙后退半步,转身从妆匣中取出一只白瓷瓶,递给祁景衍。
“幼时曾随着师傅学过些医术,听闻将军中毒,特配了缓解疼痛的药粉,您不妨试一试。”
祁景衍随意接过,将粉末撒在手臂,仿佛在对待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将军不怕我下毒?”
“已是残废之身,又何惧之有。”
粉末在手臂化开,连日来钻心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不再难以忍受。
祁景衍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剧毒,被她一瓶药粉缓解了。
“倒是小瞧你了。”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原本打算明日大婚时当众撕破楚家的脸,如今看来……你还有点用处。”
难怪将军府默许换新娘,竟是这般打算,楚禾颂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温顺。
“若将军愿与我成婚,我定竭尽所学为您找寻解毒之法。”
“母亲年事已高,我需要个聪明的妻子。”
她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立刻表态:“将军放心,楚家对我百般苛待,我只想离开这里,若有需要时我定会配合。”
她的眼底适时泛起一层水光。
“那就期待明日大婚了。”
祁景衍走到窗边,翻身隐入夜色,临走前回头瞥了她一眼,她的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挑不出错误。
屋内压迫感骤然消散,楚禾颂这才惊觉掌心全是汗。
与祁景衍谈完,她反倒安心不少,至少目前他们达成了共识。
她本是中医世家传人,穿越来这已一月有余,早已摸清如今处境。
原主是尚书府毫不起眼的庶女,性格软弱,任人拿捏。若不是嫡姐突然悔婚,根本没人会想起她。
她掀开床塌下的暗格,掏出只碎花包裹,里面是一些散碎银两,统共十两。
原主的月例早被克扣干净,刚穿到这时找不到一点银钱。
好在原主的院子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出门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典卖了最后几件首饰,换来药材和绸缎,每当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