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女儿李识月

首页

8. 08(1/3)

    我其实不确定我的自卑和焦虑更多是先天还是后天,我只知道大概两者都有。

    我曾经刷到过一篇文章,大概是说原生家庭的创伤会在25到30岁之间集中爆发,读那篇文章的时候我大概26岁,我还觉得自己很幸运,觉得我的家庭还蛮温馨的,那时候我像应激障碍一样刻意忽略了一些事,也没想过未来有一天我会坐在电脑前,写我接下来要写的这些东西。

    我妈妈是个全职家庭主妇,我读小学之前她还有工作,后来就辞掉了,在家里专心照顾我。

    我爸爸是个技工,修机器的,一年到头天南海北出差,印象里他在家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候我都是跟妈妈一起。

    我妈妈是个很喜欢抱怨的人,从我能听懂人话开始,她就在向我抱怨她周围的一切。她在我姥姥家排行第二,上面是姐姐,下面是弟弟,她抱怨我姥姥重男轻女,把她受欺负的事情咬牙切齿讲给我听。

    她跟我奶奶关系不好,她红着眼睛叹着气,讲她们婆媳和妯娌之间的事。

    她说我爸爸背叛她。

    大概我天生就是个很脆弱又容易共情的人,我妈妈没哭,我已经听哭了,她说完她想说的,自己睡着了,我就蒙在被子里偷偷哭很久。

    她很热衷于对我讲这些东西,可能是除了我也没有别的听众。兴致上来的时候,她可以喋喋不休讲一整天,吃饭讲,睡前讲,第二天醒来可能还会继续讲。

    同一件事情,她会重复讲很多遍,我永远是她最忠实的听众。只要她想开始随时都可以,那时候我很小,没有辨别她话语真实性的能力,也没有站在中间去指责任何一方的立场,我能做的就只有听。

    一直听,一直听,我听得很烦,最后烦到要发疯了,可是我也没有勇气去说“妈妈,我不想听这些,你不要再说了”。

    我就这样听了很多年。

    我一直在想人一辈子的共情和耐心是不是有限的,小时候我被妈妈透支了太多眼泪和情绪,所以我才变成了一个很冷漠的人。

    我现在是个很淡的淡人,我讨厌凑热闹,讨厌围观社会新闻,我很少在网络上从头到尾吃一个完整的瓜,刷到那些长篇大论的小作文我一眼都不想看,我甚至会讨厌热闹聊天的办公室。

    我很不合群,办公室里有人讲自己的趣事或者吐槽什么,我完全不想听。我无法理解那些兴致勃勃吃瓜的同事,他们总有无限的精力和热情去听听这个听听那个,可是我就好烦,我对别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