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藏剑出鞘,震荡开无边寒气。
剑随剑主心意,剑影飞至脚下,托起剑主。
山主托人送行藏来时,特意说过,此剑由涿光山不老泉所出,自带天寒。因不老泉中有多翅鱼,鳞发寒光,所以此剑天生辟火。
辟火需依寒。
李希夷看着池青道朝她伸来的手,果断搭进他掌心。
冷得她一哆嗦。
心冷的人,用剑也是冷的。
池青道让她站在前方,“手展平。”
李希夷依言照做,大臂被他稳稳托住。
“站稳。”
“嗯。”
前世,李希夷没什么机会,随他同乘一剑。
此时踩在行藏剑上,她随之疾驰。
行藏如离弦之箭,眨眼间脚下钩吾山,缩成一块块青绿色斑点,他们离天空越来越近,只能看见大团水汽云层。那小小的春山别苑也不见了。
李希夷闭紧眼。
耳畔是池青道的吐气,“你怕高?”
上一次是悬崖,她怕得直哭。
李希夷咬牙,“还好。”
大臂内侧传来轻微麻痒感。
池青道的手从托举,慢慢下移,转到她的腰侧。
轻轻握住。
“站稳。”
李希夷身体轻微颤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行藏移速极快,待池青道收剑时,他们的高度正好跳下来。
剑影消失。
他们降落在雪山山脉群里。
池青道拿出地图,校对姬武提供的坐标。
李希夷冷得打战,紧紧跟着他,跟紧了又被他身上剑气冷到,不由拉开距离,保持几步之遥。
满目雪色。
在阳光照耀下,雪地里表层的白雪融化,露出常年不化的冰层。
化雪更冷。
眼睛盯着白雪看见了,再看没有雪的道路前方,眼前都发黑。
耳边只有踩雪的嘎嘎声,还有前面池青道与雪融为一体的背影。
如果不是行藏上散发的宝蓝色鳞光,李希夷随时能迷路。
她嘴唇都发紫了,也不敢吭声。
她本来就是拖油瓶,在这样难走的地方,若是与池青道走散了,大概率是要死路一条了。
好在池青道靠谱,不多时,就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