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字词,都消失了。
他才是不被爱的局外人。
池青道手指摸过行藏剑,某个隐界掉出来,滑过他衣袖。他抬手间,一根乌檀发簪,已簪在李希夷发间。
是那天焰火大会,池青道他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她的新娘发髻不算繁复,可强行多插一根发簪,还是带得头发连根发疼。
李希夷不自觉地躲避,却换来池青道更深地插入簪子,她咬牙容忍。
乌檀插进她发间,强势而不容拒绝。池青道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点了点耳垂后方。
池青道不容拒绝。
一般都是他生气了。
晶窟的事,她的确放任他去死,并且她没什么愧疚感……
“兄长,你弄痛她了。”
星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池青道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其实,以星野最近炼体的成效,他可以轻易抽出发簪,而让旁人来不及阻止。不过,那样,小道医肯定会疼。
面对星野的保护,池青道反而笑了,若无其事,“怎么。不接受兄长的祝福和礼物吗?”
“兄长,你太过分……”
星野的话停顿在喉咙里。身旁小道医只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他却感觉力量那么大,大得他像被点了定身穴。
李希夷小声,“算了,星野,兄长是好意。”
代表喜乐的红衣,簪上乌檀,很不应景。
准新娘泪眼朦胧,好似受了欺凌。
池青道听到她改口的那句“兄长”,瞬间失却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长呼一口气。
“你们走吧。”
一对新人,各怀心思地离开了。
春山别苑,阶前侍女正在洒扫,水滴扬起处,半环半环的小彩虹,牢牢地追随着水汽。
阳光打在闭关室地面上,变成刺眼的光团。
池青道低头,看见自己沉郁至极的脸。
对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希夷和他都变了。
是将措湖。
他想起来了,那天,她约他到湖边。说有很重要的事。
但他没有去,害怕是他想的那样。
怕她会表白,要求名分。
原来,是害怕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