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是不被钩吾山所允许的。无情剑道剑意能劈开仙山,让这样一个随时能打开魔渊的人靠近姜水,仙门岂能容许?
山主楼望月,第一时间派出了红莲宫主前去接应,而后,她自己谎称闭关,也只身追了过去。
靠,别给老娘再开魔渊了。
她上次挨自己母亲的巴掌疼,还没忘了呢。神魂上的伤口仍在。
魔渊再开一次,楼望月非常肯定,母亲不会再高兴来为她修补魔渊、为她收场了。
届时,楼望月清楚,自己必会成为母亲的弃子,从山主之位上被撸下来。
那个位子,倒并没什么要紧的。
但是楼望月尚且需要它,因为她想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出发前往陌洲的楼望月,脚程比平日要慢,像在思索什么,权衡什么。
一团朦胧月色,笼罩在蜃楼宗的宫殿。
月辉也同样洒向万金社地带。
万金社客舍内,灯光朦胧,人影朦胧,眼也朦胧。
“唉,真的不去看看吗?”李希夷又问了一遍,“那可是许年华。传说中纵横捭阖的游说家。”
晓兰焰半靠在枕上,李希夷斜靠在他臂弯里,手肘撑在他胸膛上,托腮笑问的模样,床头的悬灯落在她眼睛里,衬得那双眼也雾蒙蒙的。
晓兰焰喉头发干,愣是偏过头,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答道:“有什么好看的。”
早该死去的阿耶,在姜水附近被人目击出现,无论此人是真是假,晓兰焰都反应平平。
假父亲,那他不必追;若那人是真父亲,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望过自己的孩子,也谈不上什么父子情,就当他死了罢。
晓兰焰是这么想的,不过大约兄长是会上钩的。
阿耶之死,是兄长不可磨灭的心结。
晓兰焰正出神,脸上传来轻而湿的触感,他浑身一凛,“你……”
偷亲了人的李希夷眨巴眼,“我怎么了?”
“你——”终究也只是恨恨低了声,晓兰焰道:“你喜欢就好。”
李希夷笑起来,几乎乐不可支。笑猛了,人都发颤,那手腕上一圈红绳便也摇晃起来。
晓兰焰见了,仍不住用手指勾了勾那段红线。
李希夷腕上受力,人便也顺势又倒回他怀里,侧脸正撞在他胸膛上。她能听见晓兰焰起伏的心跳声,于是自己脸上一圈灯光、脸热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