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怕季雨泽失望?
因为他是老板?
池皖脑子一团浆糊,他试图搞懂自己没由来的想法,连反抗都忘记。
“二伯,今天差不多了。”季雨泽率先站起来,宣告离场。他的声音比先前更沉些,池皖下意识望去。
眉间拢着深深的阴影,眼眸里都是不耐和冷漠。季雨泽在……生气?
“季总,我……”
池皖忙着读懂老板的微表情,完全没注意到老板紧紧捏着自己的手腕。恰好是季二伯碰过的地方,季雨泽隔着袖子抓得很紧。
“季雨泽,长辈还在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季二伯在身后骂道,声音不小,引起了周围一小圈人的注意。
季雨泽转过身,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蔑视:“尊重是互相的,我认为我给你的耐心已经够多了,事不过三,季岩非。”
对长辈直呼其名,这对季雨泽来说是相当出格的事。
显然季二伯也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从小被严格教育、行为举止近乎变态完美的孩子,会这样直接出言不逊,不仅学会反抗,还学会威胁!真是越长大越混账!
季二伯在后面哇哇叫,先失了礼仪。
身后人群哄闹愈发大声,也许这件事当晚就会被传遍家族群,也许季文铧明天就要找他谈话。
都无所谓。
电梯叮当一声关了门,周围瞬间安静,池皖在旁边不敢说话,季雨泽贪婪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清净。
直上顶楼,季雨泽的房间。
说是房间不太准确,这一层都是他住的地方。安静、舒服、没人打扰。
“季总……”
“干什么?”季雨泽侧头看去,语气不太好。池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消失了。
季雨泽这才发觉自己可能吓到他了,深呼吸快速调整情绪,再睁开眼时已经平稳许多。他垂眸静静打量池皖,从上至下,最终停在他的胸口。
“葡萄酒的颜色。”他隔空指了指,“印在上面了。”
池皖低头一看。白衬衣上果然有大块暗红色的痕迹,他裹紧了外套,把污渍藏住,不甚在意道:“没关系,我回去洗洗就好。”
——个屁啊!
为了能衬得上季雨泽的身份,他还特地穿了自己斥巨资买的贵货,这下染上颜色可不好洗了,很有可能红灿灿的大钞直接打水漂。他简直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