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黄遇山就算认出,也会为了姜鹤羽而装聋作哑的事,他没说出口。有些事,不必让赵恒知道得太清楚。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轻甲、腰系红十字绣纹的腰带的药童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两个小包袱,声音压得有些低:
“江大人,赵大人,这是给您二位准备的急救包。”
赵恒收下包袱,总觉得这药童的身形有些眼熟,再看他埋头躬身的模样,又觉得奇怪:“你……”
江离笑一声:“殿下认不出旁人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夫人都认不出?”
话音刚落,那小药童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阿恒。”
“阿槿?!”赵恒一惊,手里的包袱险些掉在地上,“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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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急行七八日,离益州主战场越来越近。
这日午后,姜鹤羽刚备好药,就见牛车旁的方云槿脸色发白,正扶着车辕干呕。她连忙快走了两步,递过热水和药汁。
“实在撑不住,就雇一架马车跟在后面,别硬扛。”
“没事,”方云槿皱着眉灌下药汁,慌忙从腰包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才勉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呕意。她望着前军的方向,眼里带着笑意:“你们能骑马赶路,我坐牛车已经很舒服了,怎么能再添麻烦。”
姜鹤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赵恒骑着马在前面,时不时假装无意地回头看一眼,动作透着别扭的僵硬。她忍不住笑:“他还没消气?”
“他那是放不下面子。”方云槿眉眼弯弯,“我太了解他了。生气是真的,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我能跟着来呢。”
为了随军,她可是豁出面子,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连“舍不得跟你分开”这样的酸话都说了一箩筐,才让赵恒勉强松口。
“也真是没想到这一仗来得这么突然。”姜鹤羽轻叹一声,“若是知道,我定然不会上个月就让你开始服软化肌瘤的药。如今落得个骑虎难下,停药会让肌瘤急剧恶化,不停药又得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手术,真是……”
“阿姐,别这么说。”方云槿握住她的手,“其实我也想早些把手术做了。拖延一日,我心里就慌一天,阿恒也总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我不高兴。”她垂下眼,勉强笑了笑,声音轻了些,“我也不想骗他,可这事没成之前,绝不能让他知道。”
毕竟,为了生孩子而剖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