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床下那块绣着‘卫’字的布,又怎么说?”
苏晓玥声音冷静,目光紧紧盯着刘琴芬。
刘琴芬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您都知道了。”
苏晓玥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她说出那个可能彻底改变一切的真相。
刘琴芬的手直哆嗦。
良久,她终于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摸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边角都磨破了,可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市安纺织厂技术科 1978年合影”。
“我跟卫家没关系。”
她声音沙哑。
“我以前是市安纺织的技术员,就在这张照片里的每一个人身边工作过。”
照片上站着二十多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刘琴芬站在第三排中间位置,胸口别着一枚“先进工作者”的徽章。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前排一个男人。
那人面容清瘦,眼神坚毅,站姿端正。
“这是我们的卫厂长,也是厂子的创办人,卫振国。他不是卫成霖的父亲,却是卫氏集团真正应该尊敬的人。”
苏晓玥瞳孔一紧。
卫?
难道是卫成霖那个卫?
她瞬间明白了这其中隐藏的恩怨纠葛。
“去年卫氏集团要吞并市安纺织,手段极其强硬。”
刘琴芬的指甲紧紧抠在照片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划痕。
“他们先是切断原料供应,再派人恶意压价,最后直接找来所谓‘上级领导’施压。卫厂长被逼着签了转让协议,精神几乎崩溃。”
她声音低了下来。
“三天后,他跳楼了。可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的卫氏那帮人,西装笔挺,谈笑风生,却一点事都没有。”
“那些绣着‘卫’字的布片……是我们几个老工人为老厂长做祭品。每年七月十五,我们都会悄悄缝一块,写上他的名字,埋在老厂区后山的槐树下。早就约好了,一辈子都不会停。”
苏晓玥胸口一阵发堵。
她突然想起那天,刘琴芬拼了命往外抢样衣的模样。
想起那个锁边机莫名其妙出故障时,是她第一个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