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叔那边?”段景之听了之后忍不住搭上自己的手腕,摸着自己的脉搏。要赌吗?
段聿之看着段景之宽大的袖口,“二叔递来了平安信,只叫我们安心。”他收回视线,“还叫我们好生招待着那个扶绫,此人有大用。”
有大用。
段景之听着这三个字,手指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哥哥觉得如何?”
段聿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她不是还在为你调养身体吗,先观察着吧,我会再派人查查。”
屋内鸦雀无声,二人各有心事。
段聿之思索着扶绫的事情,倏地开口道:“她的东西已经送到我这了,都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好。”段景之回过神来,问:“有医书吗?”
段聿之知道他想问什么,喊来了小厮将所有东西全都送到了段景之那里。
东西并不算多,医书一共十五本,还有些话本子,其余的盒子里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段景之窝在房中整整两天,翻看着那十五本医书,有两本确实对天玄稞有所记载,不过寥寥数语,并未详写此药的用法。
天玄稞,虽不择水土,但万粒只萌其一,是以珍贵无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采摘入药功效最佳。
此药切记不可贸然服用,曾有莽夫妄以此药解蛊,最终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墨水写的字印在段景之的脑海里,一笔一划写的竟都是死。
想起扶绫那日说出“没有把握”时的样子,段景之不禁攥紧了拳头。
窗外挂起大风,风声呼啸,吹得那小苗左摇右晃。
段景之看着尚未成熟的天玄稞,眼底蒙上一层雾气。
可她若真的全无信心,又怎敢真的借来这珍贵无比的天玄稞。
段景之那张淡漠的脸上阴沉着,内心的疑问和纠结团成了团,眉头紧蹙在一起,眉间挂着个“川”字。
“公子,外头风大了,还是别站在窗边了。”广运走过来,关紧了门窗。
段景之的神色明显暗淡了几份。
他坐了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还是被这具孱弱的身躯困得太久了,挡不住一丝一毫的诱惑。
东西几经周转,终于送到了扶绫手里。
她站在一旁指挥着广运,让他小心点,别给碰坏了。
在广运的目光中,扶绫一样一样的清点,果然没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