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扶绫人在眼前时,李瀚就不给她好脸色看;人走远了,更是不需要用什么言语去拐着弯掩饰自己的不屑了。
绯绯搂着扶绫的胳膊,说要领着她去看后院养的兔子。兔子下了一窝崽,才刚满月,绯绯说起那几只兔子时,兴奋地不行。
绯绯朝亭子这走了几步,道:“李公子,我想带扶绫姑娘去看兔子。”李瀚对着绯绯挥挥手,意思是随她去。
扶绫被绯绯拽着往东边走,她回头朝着亭子里看了一眼,闻不予对着她微微点头。
这番景象落在李瀚眼里,想当然的成了扶绫不敢冒然离开,而征询闻不予意见。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刚刚扶绫离亭子不远,以她的耳力,恰好能一字不落地听见李瀚那番话。
闻不予为李瀚感到庆幸,庆幸他对扶绫来说是有用之人。
扶绫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是这种自己还在场,就开始贬低她的人。
换做别的情况,李瀚的下巴得被卸掉,然后被扶绫灌上点稀奇古怪的药,受上几天的折磨,就算全城的大夫轮流看诊也无济于事。
闻不予平静地说:“确实见过不少世面。扶绫跟着师父学艺,也算遍历大江南北。”
“是吗?我都没去过那么多地方呢。”李瀚毫不走心地敷衍了句。走街串巷的苦日子,三天两头就得为吃喝发愁,穷成这样就算跑得再远又能怎样?
李瀚问:“闻公子日后是如何打算的?收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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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如何低眉顺眼,作娇娘姿态?”扶绫轻轻抚着手上云团似的兔子,一身皮毛柔软顺滑,摸着十分舒服。
绯绯抓了把草,神情温柔地给兔子喂食。“嗯。李公子挑了我来,就是为了叫你学学,学学我的作态。”
俯拾仰取,百依百顺,甚至可以说是奴颜婢膝。绯绯是这么对李瀚的,李瀚想当然的认为扶绫也该这么对闻不予。
王家那头要的是闻不予收心,又不是要拆散他二人,李瀚可没心思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只消扶绫安然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妾,学学贞顺贤淑,再和绯绯学学如何讨好男人,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闻不予在外头玩了大半年,再纳一房小妾,不是美哉?
站在李瀚的视角,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王易会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大反应。
他就没见过不为权势所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