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常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自己包的、形状诡异的饺子,吹了吹,咬了下去。
“嗯……”她满足地眯起眼,“虽然长得丑,但味道没错。”
汤姆跟林若常住久了,也学会了用筷子。他也尝了一个自己包的,客观评价:“皮有点厚了,下次可以再擀薄。馅料的咸度适中,但可以增加一点香菇提鲜。”
林若常用筷子往他的盘子又加了几个胖饺子:“吃饭的时候不许做项目总结!”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窗外是伦敦寂静的冬夜。
“所以,‘我们一起包饺砸’,”汤姆忽然想起林若常的疯言疯语,问道,“这算是…一个春节必须完成的仪式吗?”
林若常吞下一个饺子,想了想。
“算是吧。”她说,“以前觉得俗。但现在觉得,俗点好。俗气的东西,才活得够久,才能让人不管走了多远,一想起来,就知道该怎么回来。”
她指了指盘子里奇形怪状的饺子:“就像这个,味道可能每家每户都不一样,但只要你坐下来,吃了这顿饺子,就好像……完成了一个认证,告诉自己,嗯,这个年,算是过了。”
她看着汤姆,眼神在蒸汽后显得有些柔和。
“味道怎么样?”
汤姆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超越“项目总结”的评价:
“……还不错。”
林若常笑了,心满意足地夹起下一个饺子。
是的,俗套,缺乏新意,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但这就是过年,这就是家。
是无论走了多远,活了多久,都无法忘记,也忍不住要去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