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跑操,跑道上水洼点点,溅起的水花弄脏了闻颂前几天才刷干净的运动鞋。
拐弯下楼,碰上匆匆冲下来一批忙着去抢饭吃的高一新生。
“这届高一还挺有活力的。”田听评价道。
走到一楼教室门口,碰上原先从班级里分出去的两个女生在走廊聊着八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个清楚。
“怎么今天又轮到闻颂在广播站,高二的新站长真不负责啊。”
“诶哟,可不是。听说高二的站长老指挥闻颂做事,一点都没有对学姐讲话的态度,趾高气昂的看着就叫人难受。”
田听经过是很不凑巧,被俩人抓了个正着:“欸听姐,你这会儿要去广播站找闻颂咩?”
田听尴尬一笑:“对,我去帮闻颂买饭。”
快步离开,田听只能听见身后逐渐变小的讨论声,依旧能听清。
“田听跟闻颂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以前见她们在宿舍没少闹腾吧?记着分明是跨了班都要吵架的那种。”
“谁知道呢,说不定到了高三后,两个人才和解的。”
才和解?怎么算和解?
高三楼这几层怎么走都会碰上认识的人,学校面积大学生活动面积小,发生点什么事都能被念叨好些日子。
她和闻颂是初中同学,从初中开始两个人在成绩上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尤其是到了高中分到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时,这种情况愈发激烈。
落日洒在少女的肩上,长发被她用鲨鱼夹子随意的挽起,广播里依旧在播放着同学们的点歌,姑娘带着柔的嗓音混着球场上朝着田听打招呼的喊声重叠在一块。不知道是谁写的投稿,横七竖八都是读书时暗恋的酸涩,还被闻颂念出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今早起来的时候差点从上铺摔下,要不是闻颂眼疾手快把她那张软垫拖过来,田听的腰怕是要疼上几天。
中午下课早,田听冲下楼准备帮闻颂抢饭时被人绊了一跤,得亏她贴着楼梯扶手,险些一头栽别人怀里再带着人一块往下滚。
运气不好,闻颂是这么笑话田听的。
田听也习惯像这样总是倒霉透顶的日子,尤其是闻颂在她身边时,俩霉神撞一块,总是在比谁要更倒霉些。
不过,她和闻颂之间确实有些矛盾,解开的方式也很奇怪。
田听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脸颊就发烫。
纯害羞。